头痛得像被生锈的锤子砸着，林峰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掀开泛黄的褥子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寒颤。这房子太老了，风从墙缝里钻进来，跟西伯利亚的寒风似的。

“嘶……”他活动了一下胳膊，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，似乎没什么大碍。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——车祸，昏迷，然后就是现在这副鬼样子。重生？前世？这些词儿太玄乎了，他更愿意相信是做了场特别长的噩梦。

林峰走到窗边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，一股混合着潮气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楼下传来嘈杂的市井声，自行车铃叮当作响，卖水果的喊卖力，还有小孩追逐嬉闹的笑声。这景象，这声音，真实得让他有些恍惚。

“1981年？”林峰喃喃自语，心脏狂跳起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的，连个手机都没有。这身体的主人，估计是个穷困潦倒的年轻人，不然怎么会住在这种破地方？

正想着，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，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林峰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一个穿着蓝布褂子、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。她看到林峰醒了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后眉头紧锁，皱成了“川”字：“你醒了！傻站着干嘛，快把褥子给我！”

林峰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被女人一把推到一旁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块印着大红花图案的褥子被女人拎走，塞进床底下。女人转身去烧水，屋子里的光线随着窗户的缝隙透进来，照在她斑白的鬓角上。

“妈……”林峰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女人回过头，眼神浑浊，看了他一眼，又摇了摇头，继续忙活。林峰知道，这女人是他的母亲。从她的眼神里，他能感受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。

“妈，这是哪里啊？”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
“哪里？”女人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抬头看了他半天，才像是活过来一样，“你这不是在自己家嘛！你爸上个月走了，家里就剩我们娘俩了。”

“爸？”林峰一愣，“他怎么了？”

“咳咳……”女人突然咳嗽起来， دست搭在胸口，脸色有些发白，“别提了，老毛病犯了，走的时候还欠了些外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