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破地方冬天都这么冷。"林峰骂了一句，哆哆嗦嗦把褪色的蓝色短裤穿到胯下。屋里一股霉味混着汗味儿，他皱了皱鼻子，赶紧掀开那床打了补丁的棉被。

被子刚碰到皮肤就渗出湿气，林峰直接把脸埋进被窝里，把鼻子都捂住了。"操，这是被水浸了啊。"他伸手扒拉，摸到一片黏糊糊的。拉开被子一看，好家伙，屁股底下浸了一片水渍，像是老人尿床，又像是刚被水泼了。他扯着嗓子就往外喊："妈！我说妈！你个老东西死哪儿去了？把老子当尿壶使啊？"

门外没动静，只有楼上传来电视机的嗡嗡声。林峰越想越气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他光着脚踩着冷地板走到墙角，掏出昨天买来的肥皂，拧开龙头接了点水，搓了把脸。冰凉的肥皂水让他清醒点，暖和的流水子让他手直发抖。

"妈的，水都停了。"林峰嘟囔着关了水龙头，看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，脑瓜子嗡嗡的。他摸出口袋里那几块大洋，掏出两块，踱到院子里。天还没亮透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公鸡打鸣。他走到楼下那棵老槐树下，蹲在台阶上，把两块钱拍在砖头上。

"妈，对不住啊。"他小声嘀咕着，"昨晚跟那妞折腾太猛，把您给忘了。"他咧嘴一笑，自嘲地拍了拍自己的脸。刚才还憋着一肚子火，现在脑子里全是对未来规划的念头。

"得赶紧想想，今天去哪儿找活儿干。"他摸出那本破旧的《中国鞋业市场分析报告》，翻到夹着红笔的页码。等天色亮点，他得去南郊鞋厂那边碰碰运气。前世这时候，他给鞋厂打工，一个月也就赚个几十块钱，但现在……

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笑。他掏出那支英雄牌钢笔，在门框上划了道记号。"得攒钱买台电脑。"他嘟囔着，"今年有个新政策，个体户可以免税，要是注册个公司，赚得多了去了。"他想起前世那些改变世界的点子，这次来，他得比以前快一步。

"搞快点，天亮了得赶早市。"林峰把衣服往身上一套，套头衫立马从肩缝里钻出来，露出他单薄的锁骨。他冲进屋里翻箱倒柜找袜子，嘴里还在念叨："这袜子又到哪里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