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馨喉咙发紧，接过阿姨递过来的纸巾，指尖微微发抖。她摇摇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我没事，阿姨。”心里那股子寒意却裹不住了，从脚底板一直冻到后心。

殡仪馆外头，雪花今天格外大，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户上，像无数只小手在哭。冷馨死死盯着窗外，眼眶发热。她想起姥姥，那个总爱在厨房里系块白围裙，一边颠勺一边念叨她长这么大了，要找个好人家，别像她似的，离了婚还傻等着，结果把自己等老了的女人。

“你姥姥生前最念叨你，”阿姨拍拍她的肩膀，“说一身的本领最后都花在你身上了，教了你这么多做人的道理。”

冷馨心里一揪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下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：“是啊，我那时候…不听话。”

阿姨叹了口气：“人走了，就别太难过。活着的人，总要往前看不是？”说着，她又看了眼玻璃窗外，“你看这雪下得多大，都像是要把不好的事都盖住似的。”

冷馨顺着阿姨指的方向看去，雪花一片接一片，漫天飞舞，遮天蔽日。这景象倒是和今天的心情挺像，灰蒙蒙的，看不到一点亮色。她突然想起一个人。

冷夜。她前夫。

这念头一起，冷馨自己都吓了一跳。都过去五年了，.JSONObject该彻底翻篇，不给自己留下半点念想才是。可为啥心里这根弦一触动，还是这么疼？

前年她办完离婚，这地方就没回过。不是不想，是怕。怕在这里看见冷夜，看见那个曾经说爱她爱到骨子里，后来却亲手把她推入深渊的男人。当初离婚的时候，他甚至不想让她碰姥姥最后一面，说是要清净清净。

冷馨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那时候她真觉得冷夜是全世界最冷心肠的男人。

可现在，看着姥姥的遗像，心里某个角落好像又被什么东西轻轻 scrape了一下。她想起冷夜以前每次来看她，都会有意无意地提起姥姥。说姥姥做的红烧肉最好吃，调料放得恰到好处，他说像冷馨这个人，放在生活里就像调味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就好。

呵，调味？冷馨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她什么时候在他心里算过什么调料？

“馨馨，”阿姨见她出神，轻轻叫了她一声，“回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