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甩了甩还不太协调的胳膊，使劲闻了闻周围——一股浓郁到能闪瞎眼的鸡粪味直冲鼻腔。这味儿，啧，比他上班时公司厕所的消毒水味儿还冲脑门儿。他嚎叫一声，差点又栽回草堆里。

“草……草丛里是吧？” 林涛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糊得跟个鸡窝似的干草，交易成功……大概？宿醉脑袋挥挥手不谈，这具身体虽然轻得离谱，但行动上却带着一股子惰性，每动一下都感觉心脏要跳出嗓子眼。得，先找个人问问状况。

林涛没走正道，直接抄近路，穿过乱糟糟的营地边缘。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讨论声，还夹杂着咳嗽和抱怨。他循声摸过去，只见几个穿着破烂皮甲、满脸愁苦的佣兵围在篝火旁，火堆快被他们折腾没了。

“我说老三，你这火堆烧得跟烤红薯似的，什么时候才能灭啊？” 个子最高的佣兵，皮肤黝黑，满脸胡茬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。

被称作老三的家伙缩着脖子，搓着手：“我说大哥，就这鬼天气，风一大就容易灭……”

林涛蹲在不远处，默默听着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些佣兵看着眼熟啊，不是昨天那批吗？怎么好像……经历过一场大战似的？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喂，你们……昨天好像……见鬼了吧？”

几双警惕的眼睛齐刷刷扫了过来。老三猛地抬眼，眼神凶狠：“小子，哪条道没走明白？想找死就直说！”

林涛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肚子——这身体没啥腹肌，倒是露出点骨头缝儿。他歪头晃了晃，一脸无辜：“没、没想找死啊。我就是……看你们昨天好像挺厉害，想问问心得。”

黑脸大哥皱眉：“什么心得？滚远点儿！”

林涛应声，又凑近了点：“就……你们昨天怎么打那个……绿皮小子？”

“绿皮小子？你他妈知道那是什么东西？” 老三像是被踩了尾巴，嗓门瞬间拔高。

林涛耸耸肩：“不太清楚，反正看起来挺……多毛的？我昨天喝多了，没看清。” 他故意说得含糊，眼神还在火堆里扫来扫去。

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什么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！我想起来了！” 他指着火堆里几根被烧得半焦的、毛茸茸的手指，“你们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