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鼻子呼出的白气在玻璃门上晕开一小团。旋转门转动的声音像钝了的镊子，一下下磨得她心烦。她妈那个催命似的电话又来了，问她怎么还不去，殷家那位大公子等急了。

“催什么催啊，催催催。”林薇小声抱怨，抬头望向银行门口。夜色跟泼墨似的，能见度不高。车道边上停着几辆车，黑色宾利像头沉默的巨兽，威风凛凛地趴着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活像个受惊的小田鼠。

车门“砰”地一声打开，殷修远走了下来。真人比照片还俊，那张脸冷得能结冰，眼神锐利得像鹰隼，上下扫了一遍，像在找人，又像在审视什么。林薇被他那目光看得心虚，赶紧往前挪了两步，把文件袋举得高高的。

“殷总，这是您要的策划案。”她扬起一张笑脸，尽量显得热情洋溢，可声音还是有点发颤。

殷修远瞥了一眼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接过文件袋，连声谢谢都没说，转身就上了车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捏着文件袋边缘时，指尖似乎都带着寒意。林薇站在原地，感觉自己的脸都快冻僵了。

车子开走后，林薇才敢松口气。冷风“呼呼”地往脖子里灌，她打了个哆嗦，往街角那个破奶茶摊子跑。老板娘是个歪嘴大娘，看见她赶紧把刚出炉的奶茶推过来。

“薇薇，又送文件去？”老板娘嗓门大得像锣鼓。

“嗯，殷总那个大冰山。”林薇吸溜一口奶茶，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，舒服得不行，“妈非让我去，说让我多表现表现。”

“殷总啊……”老板娘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，谁惹得起？”

“我这不是惹了吗？”林薇苦笑，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，“不过我觉得吧，人不可貌相，海水不可斗量。”

老板娘看着她，哈哈笑了两声：“你这丫头，贫嘴！赶紧喝吧，天太冷，小心冻着。”

林薇又喝了一大口奶茶，心里盘算着。送完文件，她得赶紧回家。不过……她偷偷摸摸塞进口袋的那个小镜子，好像还藏着一丝希望。她能感觉到，殷修远虽然冷，但并不是完全没反应。那天在电梯里，他低头看文件时，好像……好像瞥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