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把泥水溅得到处都是。我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钻，怀里揣着块冷硬的饼子，肚子里跟唱戏似的叫唤。刚出巷口，就听见附近酒肆传来一阵骚动，夹杂着叫骂声和酒碗摔碎的声音。

"妈的，谁敢抢老子的生意！"

喊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敞着衣襟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。他身后跟着几个泼皮，正跟酒肆老板扭打着，地上已经躺了两个人，血流了一地。

我悄悄绕到酒肆后面，透过破窗户往里瞄。只见堂里围着一群人，中间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青年，背着手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他面前站着个瘦高个，一脸哭丧相，手里还攥着两块碎银。

"小二，你他娘的往哪拿钱呢？"壮汉一脚踹翻了一张桌子，恨不得把整个酒肆都拆了。

"我…我这就去拿…"小二吓得抖得像筛糠。

趁着这工夫，我摸出怀里那块冷饼，正想塞给小二，那青衫青年突然开口了："张三，你若再纠缠，这酒肆便是你的了。"

张三眼睛一亮，扔了手里的酒碗，走到青年面前："兄弟，算你仗义！这点钱你拿着，算我请你喝两杯！"

青衫青年摇摇头："钱财身外物，我不稀罕。你只管走，莫再回来。"

张三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那帮泼皮拦住了。"嘿，老大，你这人还真是够意思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到青年跟前，挤眉弄眼地"打听"起来。

"这位小兄弟，看你面生，是哪个门派的？"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摸青年腰间的佩剑。

我吓了一跳，这要是让小兄弟拔剑伤了人，这酒肆铁定得赔个底朝天。我一个箭步冲上去，伸手拦住那家伙："这位大爷，他腰上是剑，但不是随时都能拔出来的。"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瞪了我一眼："妈的，哪个不开眼的，滚开！"

我吓得往后一缩，却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冷哼。我扭头一看，青衫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身边，冰冷的目光让我浑身一颤。

"滚。"青年淡淡地说了两个字。

那人打了个哆嗦，却死活不肯走。"我…我就是吓唬吓唬他，没有恶意啊…"

"再不走，我就让你有恶意了。"青年向前逼近一步，那帮泼皮顿时像被霜打的海蜇一样缩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