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蹲在黑漆漆的巷子口，铜板在手里摩挲得咯吱响。这块破铜片是他爷传下来的，说是什么信物，能找个靠山的路子。可王大牛寻了半辈子，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，今儿也不例外。冷风卷着煤灰拍他脸上，火辣辣的疼，他缩缩脖子，灌口凉气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巷子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是人杂了。王大牛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？他猛地窜起来，猫着腰摸到墙根，眼睛死死盯着那边。只见三个穿着夜行衣的家伙，正捂着胳膊跟两个泼皮骂街。其中一个体型稍胖，一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妈的，老子刚从钱庄摸出来，你们两个就敢截道，信不信我喊人？”

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缩着脖子：“二当家的，别啊，那帮杀胚不好惹，我们俩就是想赚点外快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胖家伙一把捏住他后领，掼在地上。王大牛看得一清二楚，那胖家伙手指粗得像萝卜，尖嘴猴腮的小子哀嚎得跟杀猪似的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王大牛心里一紧，这要是官府来了，自己躲来不及。可那三人似乎没听见，还在火并。等马蹄声近了，王大牛悄悄往后挪，刚好摸到那块破铜片，手指冰凉。他咬咬牙，抄起铜片就冲了过去。

“住手！”王大牛张牙舞爪地吼了一声。那三人正打得兴起，哪料到巷子口还蹲着个人，回头一看，顿时愣住。胖家伙瞪眼：“哪儿来的小屁孩，滚一边去。”

王大牛抢步上前，铜片往地上一扔：“我爷说，这铜片能找靠山的路子。你们几个，是不是靠山的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尖嘴猴腮的笑起来：“小崽子，想跟爷爷玩？识相点自己滚。”说着就要冲过来。

王大牛哪肯退让，抄起铜片就砸过去。铜片不大，但抡圆了也够呛。那尖嘴猴腮躲得快，胖家伙却没反应过来，被铜片擦着胳膊划了道口子，嗷一嗓子。王大牛乘胜追击，另外两个家伙也来了劲，三人一拥而上。

王大牛打不过，铜片也扔了，转身就跑。那三人追上来，胖家伙一把揪住他后领：“小杂种，想跑？”

王大牛急中生智，一口唾沫吐在手上，猛地抓住胖家伙的手腕，阴狠地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