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，眼皮儿直打架。这会儿是半夜一点半，外头小区路灯昏黄，屋里就他一个人，连只耗子都难得听见动静。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，直播平台弹幕滚得飞快，他手指在键盘上瞎敲，眼睛却一半盯着屏幕，一半盯着对面墙上的裂纹。

这房子是租来的，俩室一厅，他住主卧，次卧堆着书，客厅除了堆鞋没别的东西。房东是个老太太，人挺好，就是耳朵背，王磊半夜打呼噜，老太太愣是没找过他茬儿。

“妈的，这游戏外挂太假了……”王磊烦躁地把游戏手柄往茶几上一摔，茶几都被砸出个印子。他这半个月的生活，基本上就是白天上班，晚上对着电脑打游戏，日子过得跟死水似的。他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当设计，工资不高不低，够吃喝就行，可这工作没啥劲，画个破广告牌子，客户还挑三捡四，日复一日地烦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房东发来的微信，让他周末去买点米面，说家里快没了。王磊随手回了个“知道了”，手一松，手机差不多砸到地上。他没管，自个儿起身高开，趿拉着拖鞋往卧室走。

上铺是张旧木板床，被套洗得发白，他爬上去，一头扎进被窝里。这被子有股阳光的味道，是他记得小时候外婆晒过的。他迷迷糊糊刚要睡着，眼皮子又一动不动了。

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，伴随着几声狗叫，紧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猛地坐起来，撩开被子往外看。

只见单元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，车头严重变形，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邻居。他皱着眉头骂了句，嘟囔着“倒霉催的”，穿好衣服就往楼下走。

走到单元门口，他愣了一下。只见那奥迪车旁，蹲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，手里拿着相机，正咔嚓咔嚓拍照。

“发生啥事了？”王磊凑过去问。

旁边个大爷说：“小伙子，撞人了，伤没伤还不清楚。”

王磊顺着大爷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马路对面，躺着个骑电动车的老太太，人已经不在了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有点发软。这老太太他眼熟，经常在小区溜弯儿，还跟人打招呼，看着挺和蔼的。

警察来了，录完口供，又问了几句王磊跟老太太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