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墙上的裂缝，眉头皱得跟个包子一样。这老破房真是磨人，墙壁裂得比他当年追校花时还积极。他随手把烟头摁灭在茶杯里，轰隆一声，杯盖炸开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

“张哥，你咋还不来？”王磊吼了一嗓子，声带都带着点儿沙哑。电脑屏幕上，对面直播那哥们儿又换了个镶钻手机，弹幕里一堆“666”“穷鬼”的叫骂。王磊都没兴趣看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道裂缝。墙皮剥了一层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砖头，像是得了皮肤病一样，一片一片往下掉。

“快了快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张胖子侘傺的声音，“我正扛着建材呢，这破门柱子又松了，得加固一下，不然哪天真给你塌了，把你这宝贝电脑砸了，我可赔不起。”

王磊哼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顺手点开外卖软件。今天想吃煎饼果子，还得加蛋加肠，不然就对不起这身烟酒气。手指划拉几下，发现钱包空空，得，刚才看直播时顺手转了点零钱进他那小号，昨天那股子运气早就消散了。

正烦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张胖子的微信，“到了，道门口那建材城，你下来取，别耽误我干活，我手头这批砖，多得跟山似的。”

王磊撇撇嘴，这胖子就是嘴碎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晃晃悠悠走到门口。楼道昏暗，墙上那道裂缝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张随时会吞噬一切的嘴。他摇摇头，这种破房子，真没法住。

到了建材城，张胖子正跟老板讨价还价，手里还拎着几个空袋子。王磊凑过去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张哥，您这工程浩大啊。”

张胖子白了他一眼，把一袋子砖倒在地上：“赶紧拿，我这边还有一堆呢，我这胳膊不是长在胯子上了嘛。”他说话时，一只手突然被砖头硌了一下，脸色微微一变，但没吭声。

王磊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，他掂了掂，啧啧，“够镇压你这破门柱子一阵子了。”他转身就往楼下走，心里却嘀咕：“这砖头咋这么重？张哥咋不说自己受伤了？”

走到楼梯口，他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低头一看，裤腿上沾了一大块黑漆漆的污渍，像是墙皮剥落下来的粉末。他皱了皱眉，人是疯了，连墙皮都跟着沾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