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的心情跟窗外的天气一样，灰蒙蒙的。他窝在出租屋的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个平板，屏幕上显示着一行行冰冷的数据——他的宝贝闺女，预产期，明天。

这不是他老婆的预产期，是他造的。在“未来科技”公司，老王是个高级“培育师”，专门负责…嗯，造人。可不是恋爱结婚那种，是按图纸来的。客户想要男孩女孩，什么血型天赋，全告诉他，然后他就照着谱儿造。

老王这人，没啥野心，就是想安稳过日子。娶了隔壁村的小丽，两人挺恩爱的。可小丽身体有点毛病，不能怀孕。夫妻俩到处求医问药，钱花光了，希望也快灭了。后来，老王听人提到“未来科技”公司，说是能造人，就跟小丽一商量。

小丽当时就哭了，说：“王，咱是造一个假的娃，还是…真的？”老王当时就秃噜了句：“假娃能当娃养，不就啥事没有了吗？”

说白了，就是图一个孩子，一个完整的家。公司流程复杂，各种检查，签各种协议。老王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份《不可策反协议》，密密麻麻的小字，最后还有个指纹印。他当时就皱眉了，但小丽说没事，公司不会害人。行吧，为了小丽，他签了。

今天这数据，就是公司发来的。闺女，性别女，血型AB，天赋…智力超常，体魄强健。老王看着心里挺美。他打算明天一早，就去公司取“样品”。拿到手，找个小诊所，直接“接入”小丽身体里。

他想象着小丽抱着闺女笑的样子，心里那叫一个暖和。可就在他刷着数据的时候，平板突然“叮”一声，弹出个新消息。

【警告：检测到异常情绪波动，请确认是否需要中断当前妊娠。】

老王愣了。什么是异常情绪波动？他也没怎么激动啊。他皱着眉头点开消息详情。

【异常来源：培育对象，代号“小天使”。检测到强烈反社会倾向，建议…】

后面的话老王没看完，手就抖了。他猛地敲了敲平板，屏幕上的字都晃悠起来。“小天使”…是他们给闺女取的代号。反社会倾向…什么意思？

他扔了平板，在沙发上转了个圈。完了，他心里直打鼓。造人的时候，他和小丽都偷偷塞了点“善良”和“孝顺”的基因，想着闺女不会太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