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平板上的数据愣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茶几边缘。明天，他得亲手把那个“女儿”从培养皿里“取”出来。不是手术刀，是另一种活体样本采集程序，听着就鸡皮疙瘩掉一地。

“老王，想啥呢？这表情比见到亲妈还激动。”张强端着两杯啤酒走过来，凑在老王旁边，探头看了一眼平板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“你小声点，这是高度机密。”

“哟，机密？我还以为是明天去领老婆呢。”张强哈哈大笑，把啤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老王听见，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行啊，都到这份上了还稳得住？”

老王脸一红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贫嘴，赶紧喝你的酒。这事儿关系到国家级科研项目，一旦出了岔子，咱们都得完蛋。”

“完蛋？就为个试管婴儿？”张强挑了挑眉毛，“我怎么觉得你比见了 director 还紧张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检查了一遍平板上的数据。培养皿里的“女儿”发育得很好，各项指标都符合预期。程序设定明天上午九点进行样本采集，老王需要全程监控，确保万无一失。

“走吧，早点休息，明天还得早起呢。”老王放下手机，起身往卧室走。

张强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平板，又看了看老王。“老王，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张强一眼，语气有些复杂：“我问心无愧。这是科技在进步，是未来给我们带来的福利。再说了，要是真出问题了，也是他们咎由自取，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
张强没再说什么，摇摇头，跟着老王进了卧室。两人各自躺在床上，都有些睡不着。

“你说，那个程序真那么安全吗？”张强突然问道。

老王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：“应该吧，这是经过多轮测试的。不过，科学的事情谁说得准呢？”

“希望吧……”张强闭上眼睛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
老王没再说话，他的心里也充满了紧张和不安。明天，他将亲手创造一个生命，然后又亲手“取”走她的一部分。这个过程对他来说，既陌生又恐怖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就醒了。他起床洗漱，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，然后坐到监控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