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所以，你最后到底怎么着了？那个试管……没炸是吧？"老李把电子烟从嘴角拿下来，在桌上顿了顿，烟头在他指尖转着圈。老王的脸有点红，眼神飘忽，指了指茶杯里袅袅升起的烟："我……我就是手滑，没拿稳。"

这话说出来老李差点笑出声，伸手敲了敲老王的额头："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找没用的借口。那东西价值几个亿，你真当它是玻璃弹珠？我派去的人怎么说，最后回收的只是一摊……黑乎乎的液体，还有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像臭袜子混了消毒水的味道。"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："那个……液体是试管里剩下的培养液，但是……培养液不该是这种颜色啊。我后来闻着味儿不对，就……就赶紧把剩下的培养液倒了，用水冲了冲。"

"冲了？"老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，"你把剩下的培养液都倒了？！那可是直接接触胚胎的！你他妈是想查清楚，还是想彻底销毁证据？"

老王嘿嘿笑了笑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"我……我这不是怕惹麻烦嘛。再说了，那培养液一看就不是正常的，黑乎乎的，还特臭。留着我干啥，心虚啊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"不过……我当时确实没看到胚胎。"

没看到胚胎。老李咀嚼着这五个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按流程，注入培养液的试管里，应该有清晰可见的胚胎轮廓。要么是空，要么就是一团模糊的……东西。老王说没看见，要么是撒谎，要么是……

"那你确认过试管没碎吗？"老李突然问道，语气带着一种迫切。

"确认过了！"老王立刻回答，眼神坚定，"我亲眼看着试管掉下来的，裂口不大，就沿着边缘的一条缝。但是……但是裂口的地方，有一小块……嗯，像是一种黑色的玻璃渣一样的东西，粘在上面了。"

"黑色玻璃渣？"老李重复了一遍，手指快速地在脑中转着念头，将这几个零碎的信息拼凑在一起。冰箱里的冷冻瓶，实验室玻璃器皿，黑色的玻璃渣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是意外，还是……

"你细说细说。"老李掐灭了烟头，又点上一根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看着老王，眼神变得更加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