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电子烟戳灭在烟灰缸里，烟油滋啦一声在陶瓷上留个黑印子。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瞅着老王：“这破玩意儿多少钱？够你喝几顿酒。再说了，你那手艺，谁信你手滑？”

老王把茶杯推开盘子，双手插兜，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。办公室旧沙发呼哧呼哧响，他哼哼唧唧：“信不信由你，反正……那试管是真炸了。灰都没剩下点，就剩个瘪铜皮。”

两人是“精准生命研究院”的同事，老李是组长，心眼小但野心大，老王技术不错，就是有点飘。这事儿过去两天了，老李一直盯得紧，就为这事。老王造的那个试管，里面可是研究院的宝贝——编号734的胚胎样本。

老李眯着眼：“你说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你昨晚独吞了加班费不假，但老实交代，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弄砸？”

老王啜了口凉茶，慢悠悠来：“我老王用得着？我手艺是好，可脑子不笨。试管自己炸，这理由你觉得扯？”他顿了顿，又加道，“不说我，你瞅瞅这办公室，门窗都被换了最新款的智能锁，连着两天你不在的时候，都没人来过。”

老李皱眉：“这倒是……可样本没了，也是大麻烦。”

“大麻烦啥的，不是还有备份吗？”老王撇撇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备份在那边数据中心，我这儿炸的是个临时存放的。真要细查，得问赵处。”

“赵处？”老李眼神一凛，“赵卫东！院里出了名的老好人，背地儿什么手脚，谁说得清？他儿子最近刚‘成功’，现在正眉飞色舞呢。”

老王咂摸下嘴：“这么说他儿子，是不是我们那天看见他乐颠颠扛着个箱子往楼下走？”

“不止是那个！”老李拍桌子，“那天晚上我加班，路过实验室，看见他鬼鬼祟祟进隔壁营养室。营养室专门配给734胚胎的，谁准去的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插兜的手不自觉握紧了：“难道……备份也被偷了？”

老李脸色阴沉，踱了两步又停下，突然盯着老王：“你昨晚下班，是不是碰见过谁？”

“碰见？”老王愣了下，“我走那条路，就医院保安大哥。”

“医院保安？”老李眼睛一眯，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啊……他不是还问我送没送完‘夜宵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