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，也是他跟这个烂摊子世界唯一的联系。屏幕上，是张小小的自拍，他本人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背景是惨白惨白的墙壁，一个人影缩在角落，看着格外瘆人。他这是第几次直播了？第三次？记不清了，反正每次盯着这鬼屏幕，他都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。

直播间里没什么人，稀稀拉拉的几十个弹幕，像寒冬里冻僵的螳螂腿，啪嗒啪嗒没个正经节奏。林毅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老铁们晚上好啊，又是我，林毅。没错，那个每次都挤笑脸的废物。”他对着镜头自嘲地笑了笑，感觉牙都快笑掉了。“今天的主题，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，是……吃饭。”

底下瞬间飘过几个懵逼的弹幕：“吃饭？你还有心思吃饭？不先想想怎么活命吗？” “主播是不是傻了？这世道，有口饭吃就不错了。” “建议主播直播怎么造枪，比吃饭有用。”

林毅翻了个白眼，继续说道：“是啊，你们说得对，我应该直播怎么造枪，怎么打丧尸。可问题是，我连根火腿肠都找不到啊。”他指了指墙角，那里放着一个破纸箱，是他所有家当的兜底。

直播间里突然炸开锅。

“卧槽，主播还有火腿肠？！” “快给我看看，还是祖传的？！” “多少年没吃过肉了，主播，我馋死啦！”

一群人开始哄抢林毅的流量，弹幕刷得飞起，差点把服务器给冲垮。林毅看着这些弹幕，嘴角又咧开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别急别急，给你们瞧瞧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纸箱，掏出那根金黄油亮、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火腿肠。他决定在今天晚上玩个新花样，直播 Zuò 弹。

他把火腿肠举到镜头前，闪光灯亮起，直播正式开始。他先是给火腿肠来了个旋转，尔后一个漂亮的切片，蘸上一点从破包装里漏出来的酱料，送入口中。

“啊——呜——”林毅发出一声满足的吸气声，仿佛在说这火腿肠太上头了，但更多人觉得他是在说这火腿肠太辣了。

“老铁们，我这一口，10个赞！” “主播，下次还有吗？” “老板，帮我留一根，费用我双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