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毅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照得格外刺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这鬼东西是他手里最后一把菜刀了，刀身窄长，浸着黏糊糊的血，拎在手上沉甸甸的。

外面 louder 了。

不是风声，是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吼。林毅后脖颈的汗毛根根倒竖。他缩在废弃出租屋的角落，屋门用几根钢管死死抵着，缝隙里还塞了几双破旧的鞋子。徒劳。

他能听见丧尸抓挠门板的声音，得得得，像几百只猫在互相撕毛。门外还隐约传来撞击声，力道越来越重，仿佛要把整个铁皮门板给擂稀碎。

“操。”

林毅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。他得赶紧直播，有人看，就有人可能来救他，或者说，至少有人知道他这儿出事了。他点开直播软件，알림图标安静地躺着，红点不跳。没人看。

这破摊子。

林毅深吸一口气，把刀握得更紧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遮住玻璃的塑料布，小心翼翼地向外瞥了一眼。对面楼着火了，火光把半边天都染红了，映得丧尸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晃悠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。

楼下的街道上全是丧尸，密密麻麻，多得像退潮后沙滩上的贝壳。它们蠕动着，嚎叫着，对活人有着天生的贪婪。别说林毅，就是一整车坦克碾过去，估计也得被它们堆成肉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弹幕。

【ID：今天也要努力活下去】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【ID：主播加油，大家等您发财】 【ID：呵，又没人看】 【ID：楼下的骷髅海是什么操作？求主播解说】

林毅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对着手机镜头比了个中指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看过丧尸围城啊？哥以前可是市中心扛把子，打架一把好手。” 他拍了拍刀背，“别看我，要打你们自己冲，或者等别人来救你，反正我是不去。”

话音刚落，楼下的嘶吼声陡然拔高。伴随着一阵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，门板被撞开了！

林毅浑身一僵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。他猛地转身，抄起身边的消防斧——斧头比刀长，更趁手。斧头没开刃，但比刀块头大，也能压阵。

门开了条缝，丧尸的脑袋探了进来，眼睛浑浊，嘴巴大张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