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雪菲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，心里头其实挺打鼓的。二十四五岁，漂泊四方，没个正经根。老家在乡下，穷得叮当响，出来的目的就一个，赚钱，回去盖新房，让爹娘跟着享享福。

她没想过混个风生水起，就想去个大公司当个技术员，安安稳稳上班。面试的时候，HR也挺客气，说他们厂里正好缺个搞精密仪器调试的，她那会就学的这个，经验也摆在那儿。工资不高，四千块，但包住，还有五险一金的苗头，这在南方二线城市，已经算可以了。

报到那天，姚雪菲拖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，站在公司楼下，看着 skyscrapers 尖得刺眼。周围全是行色匆匆的人，年纪跟她相仿的不少，但个个都精明得很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'我要发财'的狠劲。她对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说过，自己像只丑小鸭，到了这儿，总得学着变成天鹅。

住进宿舍那天，她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。房间是上下铺，她挑了上铺，省得天天和同事抢洗手池和卫生间。衣柜不大，七七八八的专业书和几件换洗衣服塞得满满当当。她对着镜子甩了甩头发，镜子里的人瘦得尖，眼睛却亮得很。

第一周，姚雪菲过得像上紧了发条的钟。上班，调试仪器，下班，啃书本，偶尔还要加班。厂里出了个新项目，要求急，她这单科出身，多懂些，领导就把重担交给她了。她白天跟着师傅跑生产线，晚上回宿舍搞研究。困了就啃面包，饿了就泡面。宿舍楼下面有家小面馆，老板娘姓王，看她黑眼圈越来越重，有次主动塞给她五张油条，“丫头，看你怪辛苦的。”

姚雪菲知道这不行。天天这么耗着，身体会垮。周末，她把那点可怜的工资掏出来，买了水果和补品，第一次给家里打电话。电话那头，爹娘沉默了好久，妈最后才说，“菲菲啊，钱不够花妈给你寄，别亏待自己。”她鼻子一酸，对着电话喊，“妈，我挺好的，您放心！”

挂了电话，她坐在窗边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也就在这天晚上，她开始琢磨着，光靠工资，这新房盖不起啊。她白天学的那些技术诀窍，能不能在下班后卖点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