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刚睁眼，就听见隔壁房传来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哭闹声，还有女人咋咋呼呼的抱怨：“哭哭哭，就知道哭！咱家小子啥时候能不惹事啊！” 配着砰砰砸东西的声音，听得人心烦。

她得赶紧起来，不然等这母俩闹起来，再被人发现她在喉咙里咽了好几口，估计就得挨顿训了。林小满手忙脚乱地掀开那块硬邦邦的粗布被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我醒了！”

隔壁立马静了一瞬，然后那抱怨声又响起来，似乎没啥反应。林小满心里乐了，敢情这俩人压根没当她是个人。她拍拍身边，没人事，只好自己爬起来。

脚一落地，差点没站稳。这屋子底下铺的似乎是稻草，踩上去软烘烘的，但一股子牛粪味儿直冲鼻腔。她皱着眉头，绕开那堆干草，走到窗边想透透气。

窗户纸糊得稀薄，外面透进来几缕阳光，照得屋里灰蒙蒙的。屋后好像有个小菜园，几棵绿油油的小苗歪歪扭扭地立在那儿，不知道能活成什么样。林小满撇撇嘴，这日子过得跟野人似的。

她摸了摸身上，除了光溜溜的袖子底下还有两道红印子，其他啥也没有。昨晚那烧火棍估计就是冲她来的，这家人看着不简单啊。 不过转念一想，穿成个带娃的糙汉子老光棍， sí，听着是挺惨，可比起那些娇滴滴的公主小姐，好像也还好。没虐恋没宫斗的，省心。

林小满走出屋，院子里冷冷清清，就一个半大小子蹲在墙角啃瘪土豆。那眼神，怯生生的，一看就是被打过的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孩子看着才七八岁啊。 她走近几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小家伙，你叫啥名儿？为啥自己一个人在这儿？” 那小子一愣，小声应了句：“阿牛……”

林小满点点头：“阿牛啊，饿了吧？我给你找点吃的。” 她顺手抄起墙角那根烧火棍，走到自家那几只不知道养了多久的鸡笼边，想看看能不能摸俩鸡蛋。 结果那鸡一见她，炸毛了，扑棱扑棱就往窝里钻，啥也没摸着。林小满郁闷，这破鸡看着比人还精。

正想走，就听见院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吆喝声：“虎子，虎子在家没？衙门传话了，让去收税了！再不去，罚米三石！” 一个粗嘎的嗓音应着：“哎来了来了，嫂子，我给咱家交税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