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馒头的味道在嘴里发苦，林溪攥紧了书包带子。那书包是县里寄来的，新买的，米白色的帆布，上面印着几朵塑料小花， herded里装着几本厚厚的练习册，还有一袋用塑料袋包好的饼干。饼干是她偷偷攒了三天零花钱买的，想给堂哥林浩带去，那个在县城读高中的堂哥，听说这次月考又进步了。

她摸出那块饼干，掰了一小块，低头就往嘴里塞。味道有点甜，但已经分辨不出是哪种饼干。她记得上次跟林浩视频通话，堂哥问她城里啥好吃的，她含糊地说着城里的超市有各种零食，比山沟里的馍馍好吃多了。当时林浩没说话，只说好好学习，争取考大学。

林溪把那小块饼干全吃下去，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是她在镇上小学时候的奖状，上面印着一张她不知什么时候拍的照片，穿着校服，傻傻地笑。她举着奖状在手里照了照，照片上的她眼睛很大，脸上还有泥。她记得那时候老师说她脑子活，成绩好，说她是村里第一个可能考上大学的孩子。

“活该，就是个赔钱货。”堂屋传来了男人灌酒后的骂声。林溪赶紧把奖状塞回书包里，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冷气还是往她身上钻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她的肚子又饿了。昨晚只啃了半个冷馒头，早上又是一个，现在胃里空得发慌。她摸了摸书包，里面还有两块那袋剩下的饼干，就又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饼干吃完，她又从书包最底层摸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，里面装着半瓶酱油。她拧开盖子，喝了两大口，味道咸咸的，总算压下去了点饥饿感。

“林溪！林溪！”外面传来了母亲的喊声。

林溪吓了一跳，赶紧从角落里站起来，抹了把脸，快步走到堂屋门口。母亲正站在门槛边，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。

“妈，啥事？”林溪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母亲把缸子往她手里一塞，低声说：“你林芳的婆家刚来人商量彩礼的事，说让我们准备两床被子，两双鞋，再拿三百块钱。你林芳的婆家是邻村的，家里条件也不好，但他们说了，让咱们别硬气，能出多少是多少。”

林溪接过缸子，里面是温热的凉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