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喂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！"张伟对着电脑屏幕哀嚎，右下角的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，数个红点像小鞭炮似的炸得人心烦。他草草回了个"在忙"，然后把页面猛地一关，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似的往椅背上倒去。

这第 hoops 第次加班了。写字楼顶楼的风吹在玻璃幕墙外头，冷飕飕的，可空调开得跟冰窖似的。张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茶杯里那点咖啡渍发呆。隔壁工位小李探过头来，压着嗓子说："周末老地方钓鱼？"张伟摆摆手没说话，心里算着账——这个月房租水电还没着落呢。

"喂！还活着吗？"老板的声音在门口炸开。张伟猛地抬头，老板正掐着滴答表，太阳穴凸起青筋："那个项目，客户要下周三前出终稿。小张啊，再不加把劲——"张伟眼角余光瞥见桌角那杯早凉透的咖啡，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"就剩这张卡了！"老板把皱巴巴的信用卡拍在桌面上，"下个月发工资记得给我打钱。"张伟攥着卡的手指关节发白，他想起老家院子角落那个瘪塌塌的鱼缸，养着几条蔫头耷脑的金鱼。要是能把那玩意儿弄活...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撞进现实里——他连下个月的饭钱都紧巴巴。

"叮咚——"头顶的摄像头突然闪烁，保洁阿姨颠着小碎步擦过走廊拐角。张伟心里一空，手机又"嗡"地响了一下。这次是妈妈发来的短视频，老槐树下晒着几条红鲤鱼，儿子背着书包冲镜头吐舌头。

他盯着屏幕里泛着油光的鱼鳞，突然感觉鼻子发酸。要是...要是能天天对着这片活水该多好。这个荒诞的念头像藤蔓似的缠上来，在心里疯长。下班铃声及时炸响，张伟踉跄着冲出写字楼，发现自己的影子被拉得无比漫长。

公交站牌下，一个穿红马甲的小姑娘举着免费领粉笔的牌子，旁边蹲着个叼着烟的老大爷数钱。张伟摸出兜里仅剩的二十块钱，正犹豫要不要买条烤肠，突然手机彻底没电关机了。他习惯性地拍拍口袋，摸到个硬物——是个洗得发白的钥匙链，末端挂个小方块，标签早已磨损得看不清字。

"200搞定的电子表..."张伟突然盯着那个方框，后颈汗毛倒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