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李明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摔，溅得全是液体。茶杯也没放过，哐当砸在电脑屏幕边上，裂开一道口子。屏幕那行红字还在，像印上去的，真真切切写着：项目黄粱，资金链断裂，项目失败！

李明眼前发黑，后脑勺一阵嗡嗡的。今天早上才刚跟投资人见了面，对方那油腻的笑脸还挂着呢，说什么看中他点子，要大力支持。结果呢？中午打电话，直接一个“不合适”三个字，下午 Chuángtiān（床天，指-spanning days / long time - here used colloquially）就来了这封邮件。

项目黄粱... 他琢磨着这名字取得挺毒，听着像要命一样。搞了小半年，投入几十万，人脉搭进去不少，到头来就剩一句“不合适”？李明觉得肺都气炸了，胸口堵得慌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乱，跟个鸡窝似的。办公室人渐渐多了起来，BIAN边有人探头探脑，估计是听见了声音，在猜又谁摊上事儿了。李明懒得搭理，抄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
公司就在市中心，晚上想走回家短则也得一个小时。李明丧气地摸出手机，打开地图软件，习惯性地往地铁站划去。路过一个菜市场，人声鼎沸，生鲜摊子个个水灵，还飘着点腥甜味儿。他脚步慢了下来，看看边上的鱼摊，几条红扑扑的珊瑚鱼在玻璃缸里游来游去，颜色鲜亮，看着就喜人。

“这鱼挺好啊，叫什么名儿？”一个正在挑鱼的中年男的问旁边老板。

“珊瑚鱼，进口货，贵点，不过养着好看。”老板一边给鱼换水一边回。

李明看着那几条鱼，突然有個念头冒出来。他最近手头紧，这项目黄粱一出，银行那边的催款电话恐怕也快来了。钱的事不急，急的是怎么活。他想起老家院子角落有个空鱼缸，一直落灰。这珊瑚鱼看着挺高端，养起来费不费劲？或者干脆，养几条别的，能吃的海鱼？

这个想法一冒出来，就不太容易灭了。李明脑子里开始瞎转悠。养鱼需要技术吧？过滤系统，水温，饲料... 这些他全不熟。但转念一想，他现在什么也不会，不也得上社会摸爬滚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