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李明一把掀了椅子，后背撞在冰冷的隔断墙上。这破格子间，跟他一样憋屈。屏幕上那行红字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进眼睛里生疼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房东催租的消息。银行卡余额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四位数，还是负的。项目黄粱？他李明当初可不是这么想的。就是个搞海洋生态养殖的创业想法，小打小闹，怎么就黄了？投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竞争对手捂着钱袋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砸了也他妈有用不了啊！”李明蹲在椅子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只翻着白眼、已经被他戳破的气球。下午茶那袋薯片碎渣，还黏在键盘上，发黄发硬。他抠了半天，才弄下来一小块。

眼睛一瞥，桌角那包上次剩下的鱼丸，包装都皱成团了。打开，一股肉香混着塑料味儿飘出来。前两天跟哥们儿吹牛，说海里的玩意儿有营养，现在倒好，连着梦想一起喂了狗。

“得，回去睡大觉。”李明把鱼丸往桌上一倒，哗啦响。钱没赚着，连个像样的夜宵都没剩下。他抄起外套，抓了把钥匙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

地铁上人挤人，一身的汗味儿。昨晚熬到半夜，对着设计图抓狂，头发都少了半把。站台上，一老头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小伙子，去哪啊？”

“唉，随便转转。”李明没好气地应道。

“看你这状态，遇上难事了？”老头乐呵呵的，掏出个扳指晃了晃。

“谁他娘的又惹你了？一大爷。”李明没好脸色。

“哈哈，开玩笑。”老头笑骂一声，“年轻人，别想不开。往前看，总有转机。”

李明没理会，心里堵得慌。到公司楼下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抹了痰的抹布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“随身海场空间”的短信。

当初买彩票，就冲着这四个字来的。老梗了，却真他妈中了。可当时他寻思着，就是个储物空间，能装点破烂儿，省得搬家。谁知道，点开那个手环，屏幕上显示的，不是仓库画面，是一片蔚蓝的……大海？

他当时就愣了，手指哆嗦着点开。空间里，果然是个只有几十平米的小海洋。几条小鱼，一丛水草，还有个简易的氧气循环系统。他试了试，把手里那包鱼丸放进去，屏幕上立刻显示“物品已收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