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李明一把掀了椅子，后背撞在冰冷的隔断墙上。这破格子间，跟他一样憋屈。屏幕上那行红字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进眼睛里生疼。项目黄粱？他连黄粱都没见到，直接就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，是房东催租的消息。银行卡余额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四位数，还是负的。李明盯着那个负号，感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这月工资揣兜里还没焐热乎呢，全他妈被这破项目拖进坑里了。

他草草收拾了桌上几本快翻烂的专业书，顺手就掂在手里，好像这样就能把那几万块欠款也掂起来一起扔出去似的。出门前，门口保安老王跟他打了个招呼：“小李，今儿领班看你脸色不太好啊。”

李明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没……没事，老王，项目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。”老王点点头，也没多问，他这岁数，看人眼神跟 nitrogen 层叠过滤似的，多少门道一眼就望到底。

李明走在楼道里，旁边格子间里传来同事的谈笑声，张涛那小子又在吹他女朋友家里开小型酒吧，一个月流水十几万。李明心里堵得慌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他也是男人，也想女人，想喝酒，想活得像个人样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

走到收银台交水电费的时候，他摸了摸口袋，剩下的钱连一个月最便宜的房租都不够。收银妹子打量了他一眼，小声跟旁边同事嘀咕：“这人，看着挺面熟的，怎么又来交滞纳金了？”

李明脸一红，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交完钱，走出写字楼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，感觉今天可能要下大雨。

路过街角那家海鲜排挡，一股鲜美的海腥味飘过来，让李明突然想起那个所谓的“随身海场空间”。他记得那天加班到凌晨，饿得不行，顺手摸出最新的那个海苔零食，结果拆开一看，袋子鼓鼓囊囊的，比之前的任何一包都重。打开之后，里面不是海苔，而是一小片已经有些发白的塑料膜，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“激活码：海场·01。”后面还有一串乱码。

当时他以为是哪个商家搞的恶作剧，结果不知道怎么点开那张塑料膜，那片空间就像突然活了过来一样，海水哗啦啦地灌进来，一个小小的、能装的海就在他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