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，阳光还没完全爬上窗户纸，陈峰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
“砰砰砰！”

这敲门声跟暴风雨似的，砸得老陈屋门嗡嗡响。陈峰不耐烦地嘟囔一句：“谁啊？大清早的找死？”说完，翻身堵在被子上，把脑袋蒙得严严实实。

门外的人没走，还在那头继续敲。

“陈峰！开门啊！出大事了！”门外传来老陈那熟悉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陈峰猛地睁开眼。大事？这年头，除了传染病就是叛乱就是爆炸，还能有啥大事？他嘟囔着坐起来，趿拉起拖鞋，“别嚎了，丢了钱还是少活驴了？”

屋里沉默了几秒，门外一声长叹，说：“我……我亲眼看见对面二楼的王婶子从窗户掉下来了。穿着睡衣，ulier地摊在地上，头……头上的血跟打翻的酱油似的。”

陈峰一激灵，睡意唰地没了。王婶子是住在他们这院儿的老太太，腿脚不利索，前几天还乐呵呵地跟她孙子说今年秋收能吃大白菜。这会儿……

“老哥！”陈峰套上衣服，抓起门口的布鞋就往外冲。

老陈在后面喊：“你等等！我这还有早餐没煮完！”

“滚蛋！”陈峰头也不回，心思全在王婶子身上。他开门一看，院儿里果然围了几个人，都憋着一股子急火，对着对面二楼窗户指指点点。

陈峰挤上前去，顺着大家的目光抬头望去。不看不要紧，一看差点没把胆子吓破。

二楼阳台上，一个人形物体蜷缩在那里，旁边还扔着一个摔得稀碎的瓷碗。那人的睡衣被血染得发黑，头发凌乱，嘴角挂着凝固的黑血，一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外面。

“那是王婶子……”旁边一个年轻人认出了那景象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她……她怎么……”

陈峰顾不上这些，他几步冲到楼下，对着那扇黑漆漆的窗户大吼：“王婶子！你听见没？开门！是我！陈峰！”

屋里没动静。只有风吹过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几声猫叫——那不是王婶子家的猫吗？

紧接着，院子里那些看热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。

“不行了，这声音……活不成了吧？” “这都几点了，警察呢？早不来晚不来，挑这个时候吓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