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叩”的一声轻响，王姐把茶杯轻轻放下。陈老先生这才从书里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眨了眨，接过杯子时手微微一顿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但没说什么，转身又埋头看他的书了。

店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夜高峰，拼桌的、加座的，生意好得不行。王姐一边忙活着，一边忍不住往外头撇眼。今天这天气，闷得像个蒸笼，客人都爱坐里头吹空调。小杰那小子，倒是挺懂事，端着几盘菜在店里转悠，看谁碰巧等着，就先送过去。

“姐，还有没有啊？”小杰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声音有点飘。

王姐抬眼瞅瞅他，嘴角咧了咧：“有是有，等会儿你得跑两趟。刚才老王头那儿不是嚷嚷着要糖醋排骨吗？这会儿估计肚子饿得咕咕叫了。”她说着，又把个托盘塞到小杰手里，“喏，麻婆豆腐，还有个鱼香肉丝，送过去垫垫肚子。”

小杰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走。王姐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孩子，就是没个稳重劲儿，但偏偏又是个好人。

正说着话，吧台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王姐抬眼一看，只见个四五岁的小不点，正蹿上椅子，想抓墙上的糖豆。那会儿刚收拾完，糖豆还没收好，被小家伙发现了。

“哎，你这小坏蛋！”旁边桌的大妈皱着眉头呵斥，“糖豆对大人不好，别乱抓！”

小家伙扭头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就是往下一蹲，开始在地上捡。王姐赶紧跑了过去：“哎呀，小同学，你怎么爬墙上的？多危险啊！”

小家伙抬起头，脸上还沾着点灰，小脸皱成一团：“我饿了……”

“饿了找阿姨呀，阿姨给你买糖吃。”王姐蹲下来，摸了摸他脸蛋，“家里大人呢？”

“没大人……”小家伙小声说，“我爸妈……在里头赌博呢……”

王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家伙，看着挺机灵的，怎么家里的情况这么糟糕？她想了想，从兜里掏了块巧克力：“来，先吃块巧克力，压压肚子。”

小家伙itas下嘴，眼睛亮了亮，伸手又想去抓墙上的糖豆。王姐赶紧把糖豆往里收了收：“不行，这不能吃，吃了不好。”

“我饿了……”小家伙嘟着嘴，声音带着点委屈。

王姐看着他那小样子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