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端着两碗牛肉面走过来，一勺汤撒在陈老先生面前的小碟子里。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又转向旁边拼桌的年轻人，“小情侣啊，今天这牛肉面有活动，加个蛋不要钱。”

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挺高兴，“谢谢王姐！”女生声音甜丝丝的，男生握着她的手，把小碟子推过去：“阿姨，您也吃点。”

王姐心里笑，嘴上应着：“不急不急，慢慢吃。”转身去后厨打汤。小情侣俩埋头吸溜面条，本来挺闷的空气顿时有了点烟火气。

店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下午三点，正是饭点前的小高峰。王姐刚把陈老先生这边收拾完，回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像是刚从学校回来。

“招聘吗？”小姑娘声音有点怯，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，“看见这边在招服务员。”

王姐打量了她一眼，个子不高，看着十七八岁，衣服是学校发的校服，袖口有点短。“你是？”

“我叫小芳，”小姑娘赶紧伸出手，“李小芳。”

“行，怎么了？”王姐接过来，看了看，“来面试啊？”

小芳点点头，手有点抖。“嗯，我看门口贴的招聘启事，想去试试。”

“行，你坐这儿，”王姐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桌子，“先把简单点的事做做，比如擦桌子，把那些空盘子洗了。”

小芳乖乖点头，手脚麻利地开始干活。王姐在吧台里忙着接单子，时不时看她一眼。

“你哪个学校的啊？”王姐递过来一锅开水。

“一中，”小芳接过水，“马上高考了，想找个暑假工赚点钱。”

“哦，一中的？”王姐笑了笑，“挺学霸啊。”

“一般般，”小芳脸一红，“就是平时喜欢写写作业。”

王姐听着觉得有意思，这姑娘看着挺老实。“行，先看着，能干就行。”她把吧台里刚做好的红烧肉推过去，“晚上有客人吃饭，能帮着颠勺就更好了。”

小芳眼睛一亮，“我会！我在家经常给爸妈做饭的！”

王姐点点头，心里挺满意。这年头，有技巧、肯干的小孩不多了。她拍了拍小芳的肩膀：“差不多了，下午先这样，有需要喊你。”

小芳连忙应着，把手洗干净，站在吧台后面，看着王姐熟练地炒菜、配菜，眼睛都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