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端着两碗牛肉面走过来，一勺汤撒在陈老先生面前的小碟子里。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又转向旁边拼桌的年轻人，“小情侣啊，今天这牛肉面有活动，加个蛋不要钱。”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挺高兴，“谢谢王姐！”

陈老先生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汤，点点头，“嗯，汤不错，是热的。”他眼睛瞅着窗外，声音不大，“就是……今儿个这玩意儿，有点儿贵啊。”

王姐嘿嘿一笑，“陈老先生您可逗了，咱这牛肉面都是现做的，料足，吃得好才值钱不是？您别光说钱，光说钱多伤感情。”

陈老先生咳了两声，“王老板这话说的对，对对对。感情最重要。”他放下筷子，又夹了一大口面，“就是……哎，小王啊，你说我那孙媳妇儿……”

“您孙子媳妇儿不是在省城上班吗？”王姐一边给年轻人添面，一边随口问道。

“嗯……是，在老家县城中学当老师呢。”陈老先生扒拉了两口面，“就是啊，你说她那工作，又累又有压力，我这当爷爷的……”

年轻人小声问：“阿姨，她平时会来您店里吃面吗？”

“偶尔来，”王姐说，“她喜欢吃我做的鸡腿炒饭，有时候自己带的饭吃腻了，就过来吃口热乎的。”

陈老先生叹了口气，“唉，就是想她。我那小孙媳妇儿，心眼儿特别好，就是我那宝贝孙子，皮实，熊孩子一个，都不知道听我一句好话。”

“您孙子多大了？”年轻人好奇地问。

“十八，”王姐说，“上高二，马上要升高三了。”

“哎呀，那得多叛逆啊！”年轻人笑着摇摇头，“我家这位也是，天天就知道打游戏。”

正说着，店里来了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，喊了一声：“王姐，我的豆浆油条来啦！”

“来啦来啦！”王姐应着，端了两样热乎乎的早餐过去。

“哥，你来了。”年轻人接过油条，咬了一大口。

“慢点吃，小心噎着。”王姐叮嘱了一句，“看你这吃相，比昨天还急。”

“嘿嘿，”年轻人笑道，“我妈不让我早上吃这么快，说是减肥，结果一早上看见我在这儿，自己跑来了。”

王姐笑着摇摇头，“你家这位，嘴挺甜的。”

“是吧，我爸也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