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道友，看这儿。”萧雨瑶把那块巴掌大的黑铁片往桌上一放，语气不紧不慢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，“你们猜，这玩意儿值几个钱？”

旁边几个年轻人嗤笑起来，其中一个尖着嗓子道：“哟，长得倒挺娇俏，就这水平？连个下品灵石都找不开，我看是眼高手低吧？”

萧雨瑶没搭理，自顾自把铁片翻了个面，上面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渐渐亮起微光，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焦糊味。“晦气。”她皱了皱眉，随手把铁片扔进旁边的泥水坑。

众人这才注意到，她面前的卦摊子就设在镇口的阴湿地界，桌上干裂的桃树枝搭个架子，全是些碎布条、破瓦片之类的玩意儿。所谓算卦，八成都靠瞎蒙。

去年刚过完十六岁生辰，她就被退婚了。原因无他，家族断了供给，师傅也走了，她自己更是被扔到后山，连根杂草都算不上。旁人看她可怜，觉得她这算命本事的烂摊子没指望，可萧雨瑶偏不信邪。

“掌柜的，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过来，伸手就要抓桌上的米缸，“昨儿说好算三卦，怎么一个都没动静？”

“我这儿……”萧雨瑶正要开口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壮汉袖口露出一截金光闪闪的匕首，顿时闭了嘴。她打听过，这叫“黑煞门”，上门销账从来不讲理。

壮汉也不算卦了，直接伸手就要抢桌上的破布条。萧雨瑶手一翻，布条堪堪挡住，手腕轻抖，布条转了个弯，正好缠住了壮汉的脚踝。壮汉哎哟一声，低头就踹。

“滚。”萧雨瑶不退反进，另一只手捏了个决式，指尖black air直指壮汉胸口。黑煞门的小头目哪见过这手实打实的功夫，打了个哆嗦，连忙后退。“给钱！”

看着壮汉狼狈逃窜的背影，萧雨瑶嘴角勾起。她原本只是想找点灵石撑撑场面，谁知道黑煞门惹上门？正好，最近镇上混进来的几个“仙师”倒是让她挺感兴趣。

第二天，她把铁片擦干净，又捡了些破烂，挑了个更偏僻的角落。这次她学着别人的样子挂了块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瑶仙算命”。

刚摆好，一个白衣飘飘的老者驻足观望。老者清了清嗓子：“小姑娘，你这卦摊生意，是不是该换个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