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吐出嘴里的咖啡，那苦劲儿从喉咙一直顶到脑门，让她眼眶都发酸。她盯着屏幕上那几个纠缠不清的设计细节，感觉像被虫子啃过一样，密密麻麻全是窟窿。客户那边急得天天打电话过来，老板也在大会议室里阴阳怪气地念叨，说什么“林晚啊，这个项目关系着公司未来三个月的业绩，你可千万别掉链子”。

掉链子？林晚想笑，但她现在连笑的力气都没了。她捏着鼠标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的线条和色块像被念了咒一样，一帧一帧地成型。咖啡杯底终于见了底，她顺手从手袋里摸出两片安眠药，丢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一股铁锈味在嘴里转悠。

刚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亮起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林晚，我知道你在，别走。”

她的心猛地一沉，手上的动作顿住了。谁啊这是？她查了手机，认识的号码全在联系人里，这陌生人……她皱着眉点开短信，后面跟着一行字：“陈默。”

陈默。这名字她有点熟悉，好像在哪听过，但一时又想不起来。她和这种人有什么关系？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电话。林晚没接，屏幕上跳出一串未接来电，显示“陈默”，打了五次。林晚烦躁地摁掉，关机，靠在椅背上，感觉头 heavier 更重了。

她盯着窗外，凌晨一点，写字楼下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几盏路灯歪歪扭扭地亮着。冷风从空调里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摸出钱包，翻出一张身份证，照片上是个戴眼镜的男生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底下写着“陈默”。

原来是他。

林晚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她总觉得自己是个人形拐杖，走到哪儿都习惯性地帮人。有次接了个私活，给个社会摇老板做Logo，结果老板跑了，欠她钱不还，还赖在她身上。这陈默，该不会就是那老板的朋友？或者说……那欠钱不还的事，是他去说的？

她越想越怕，拿起外套就往外走。毕竟现在天这么晚，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不安全。刚走到楼下，一个黑影从暗处冲了出来，一把搂住她的胳膊。

“林晚！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喘，“你跑什么？”

林晚吓了一跳，几乎要叫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