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玻璃杯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差点惊飞对面那客户的应用程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塞满了火药味，盯着屏幕上那几个该死的红叉叉，牙关都在打颤。

“陆总，您再改一次，我这耐心可真没了！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崩，但尾调还是泄露了火药味。对面沉默了几秒，传来陆振东那标志性的不耐烦：“林晚，你就不能有点意思吗？换个滤镜，这个蓝调太暗了，调亮一点点，对，就这么一点，不能再多了！”

“陆总，这已经够暗了，您再调亮……”林晚感觉手里的鼠标都快被她捏变形了。

“不行就换张图！”陆振东突然吼了一嗓子，“给我换！马上！”

林晚差点没把电脑拍桌上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弹。这人，真是够了！改了一天了，一点创造性都不给，纯粹是像素抠图，比她导师还折磨人。她看着窗外，楼下的车水马龙像一条条甩着尾巴的鱼，不知道哪个鱼缸里，有没有人过得像她这么憋屈。

“你还要多久？”陆振东又追问道，估计是等不及发火了。

“我……我再想想……”林晚几乎要脱口而出“我不要命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。她这才注意到，旁边工位上那个新来的小师妹，正偷偷瞄着她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。林晚冷哼一声，不想跟这种眼热的人计较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林晚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公司大门，一头扎进了旋转门，差点没站稳。林晚眼疾手快，扶了她一把。

“没摔着吧？”林晚低头看着女孩。这女孩……怎么看着有点眼熟？好像哪见过，又想不起来。

“我没事，谢谢……”女孩站稳后，连忙道谢，那声音，怎么那么像……林晚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等等，这不是她刚毕业时，在咖啡厅遇到的那个遇到困难要跳河的小姑娘吗？

“你……”林晚以为自己认错人了，刚想开口，那女孩已经匆匆跑开了，没刹住车，一头撞进了旁边一个男同事的怀里，两人同时发出“哎哟”一声。

林晚眼睁睁看着那几个高中部男生围着那女孩起哄，几个男生还掏出手机对着她拍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