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踏进自家院子，林雨晴就听见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几声不耐烦的啄击。她脚步一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破鸟，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？

她推开斑驳的木门，屋檐下挂着的破风铃摇晃了几下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那只有巴掌大的黑色小鸟正站在一根霉烂的木桩上，歪着头看她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嫌弃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家大小姐吗？可算回来啦。”小鸟一看见林雨晴，立刻扭过头去，用爪子梳理了一下羽毛，语气要是平时，估计得拖长音，现在却冷冰冰的，“赶紧弄点吃的，本大爷饿了。”

林雨晴忍不住笑出声，走到它面前，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：“饿？你昨天刚啄了半碗剩饭呢。”她懒得跟这破鸟废话，转身从墙角的破麻袋里翻出两个干硬的馒头，掰了一半递过去，“吃吧，吃完再跟你算账。”

小鸟叼着馒头，飞到屋檐下，三两口就塞进了嘴里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林雨晴看着它那副样子，心里倒是有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想法。这破鸟，看着是挺能打，就是性子太傲了。

她走到院子角落的菜地，捡了两个还勉强能吃的土豆，凉水洗了洗，架在灶台上生火。灰黑色的陶锅很快热了起来，土豆的香气弥漫开，小鸟的肚子叫声忍不住又响了几声。

“哼，就知道吃。”林雨晴没好气地撇撇嘴，煮着土豆，眼睛却没闲着。半月前，林家分家大比的第二天，她被三长老林震当场揭穿，血脉之力全无，从天之娇女变成了废物。周围人的窃窃私语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她没打算认命。毕竟，谁能保证林震拿捏的就是全部真相？她只是暂时没有觉醒罢了。而今天，她要开始反击了。

“咕噜。”小鸟的肚子叫得更大声了，它终于飞下来，落在林雨晴脚边，仰着脑袋，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裤腿，“快吃吧，不然本大爷要饿晕了。”

林雨晴白它一眼，夹起一个土豆递过去。小鸟接过土豆，飞到一边独自啃起来。林雨晴则蹲在地上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是她偷偷模仿林震笔迹写的借据，借款一万两黄金，利息按月算，下个月利滚利。

她咬了咬牙，用油灯在纸条上烧了一个洞，又迅速封上，保证烧不掉字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