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着后腰，咳了两声，额头青筋直蹦。这天儿，晒得他像个烤熟的狗不理，亏那驴蹄子还跑得快，害他追了半天才捞着回来。林子深了，光线暗了，积水的地方全是滑腻腻的泥，踩上去一步一兜，他差点没把刚缓回来的气儿给折腾回去。

“得了吧你，”老王自己哄自己，“就当是给这破地方积功德了。”他 thrift 了一下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硬的干粮，怼嘴里嚼。又干又硬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，他皱着眉，囫囵咽下去，反正总比饿着强。

“功德？我看是倒霉！”老王咧咧嘴，牙疼，“要不是看在那驴蹄子身上没摸着值钱玩意儿，我真想把这林子给点了。”他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亏。自己堂堂九天玄雷正一法师，传了十几代的天师，结果呢？刚上来就挨了一顿胖揍，还差点成了那畜生的下酒菜。

正烦着呢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，还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惊叫。老王精神一振，循着声音摸过去。拨开最后一棵歪脖子树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是一片不大的林中空地，泥水混杂。地面躺着两个狼狈的身影，正手忙脚乱地爬起来。其中一个瘦高个，灰扑扑的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衣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鸷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。他面前，一个身材魁梧，面色黝黑的汉子，正手搭在膝盖上，悠哉地抽着旱烟袋，嘴里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唱着什么小调。

“啧啧，下手还挺干净。”老王蹲在一颗老松树后面，撇撇嘴。那瘦高个嘴里还叼着根草根，摸着胳膊上被烟熏火燎的伤口，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抽旱烟的。

“王八蛋，你等着！”瘦高个抹了把脸上的泥，指着那大汉骂咧咧的。他正是林子里的一个猎户，跟着师门出来打猎，结果被这烟鬼盯上， πIEWS 了点进项，反被人家给打了。

抽旱烟的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掐了烟头，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往瘦高个手里一塞，骂骂咧咧道：“够意思了，别逼我动‘大杀器’。滚！下次离我远点，听见没！”

瘦高个哆哆嗦嗦地接过布袋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个干巴巴的野鸡，还有几块黑乎乎的野猪肉，眼睛顿时就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