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嗓子眼儿里还带着那股子铁锈味儿。林阳又灌了好几口凉水，才稍微缓过劲儿来。他靠在冰冷的窗框上，望着楼下黑灯瞎火的小区。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，街上连个影子都没有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像垂死的老汉眨巴着眼。

这他妈是第几个了？记不清了。从昨晚戴上这破玩意儿开始，他就像个游魂，在城市的阴影里来回飘荡。假面在脸上勒得生疼，镜面反射出的自己，眼神浑浊得像是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。对方是谁，根本没留下什么线索。就那么突兀地闯进他家，把他打晕，套在这玩意儿上，逼着他干活。说是什么“深渊组织”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阴冷劲儿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口袋里的震动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出来。是陈默的消息，问死了没。

林阳扯了扯嘴角，翻了个白眼。这哥们儿是提前给他发的话剧票，还是担心他死在哪儿了？他回了个“活着”，然后没再吱声。反正这种时候，多说一个字都嫌浪费时间。

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颈椎发出一阵“咔咔”的轻响。这假面铁得要命，刚才跟那帮地痞火并的时候，他感觉脸都快被压碎了。但奇怪的是，除了脸上有点勒痕，好像还真没伤着。这玩意儿到底神不神奇？林阳心里直打鼓。

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撤走了。林阳立刻警觉起来，握紧了假面胸口的某个东西——大概是某种触发器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了半天，除了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，啥也没有。

“就这？还挺谨慎。”林阳嘀咕了一句。对方的目的不明确，但看他那架势，不是善茬。估计是来回收废品的，结果撞枪口上了。

他定了定神，借着对面窗户的光，在墙角摸索着找到了一枚生锈的铁环。这大概是他家唯一的工具了。有了它，至少能勉强翻墙出去。至于翻完墙后干什么，他也不知道。找地方躲起来？还是去他妈的深渊组织碰碰运气？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加急消息。 “坐标在城西批发市场南门，速来，出事了。”

林阳皱了皱眉。陈默？搞什么鬼？这小子平时挺稳重的，怎么突然发这种消息？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