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他娘的鼻涕都快結冰了，陈凡跺了跺脚，脚底下的积雪咔嚓咔嚓响。他那个破茅屋孤零零地杵在半山腰，四面透风，窗户上 crack 啪裂了一道缝，冷气呼呼往里钻。屋里头只有一盆炭火，快燃尽了，火星子噼里啪啦炸着，暖和是挺暖和，就是烟雾太大，熏得人眼泪直流。

陈凡扯了扯衣领，哆哆嗦嗦掏出个冻硬的馒头，啃得飞快。便宜师傅跑了之后，最好的伙食就是这填饱肚子的。修为倒是不耽误，只是进展忒慢了，全靠他瞎琢磨。别的修士练功靠悟，他练功靠……瞎猫碰上死耗子？瞎琢磨。

他最近琢磨的是《凝气诀》里的气。别人练气，都是吸纳天地灵气入体，修炼个几十年，才堪堪引气入体。陈凡不一样，他想着，这气，不就是能量嘛？那怎么引入？他想起以前在老家，工厂里流水线是怎么运作的。人不行，那就让工具行！

“搞个能‘富集’灵气的玩意儿……”陈凡对着茅屋四周比划，“得，用阵法！”

想法是挺好，可真动手就麻烦了。山里材料稀缺，他只能土法上马。找来几块破石头，搬来几根枯树枝，又从旁边死去的野猪身上剥了层皮，用火烤了烤，勉强算是个符箓。稀奇古怪的东西堆在茅屋前，风一吹，活像个人形傀儡，路过几个捡柴火的山民都吓得路过，直摆手。

“疯子，真是疯子。” “肯定是碰上山鬼了，不然怎么会干这种事？”

陈凡充耳不闻，他正琢磨第五块石头该怎么摆放，才能让灵气流转更顺畅。他琢磨着，能不能像电池一样，把灵气储存起来，然后输入那个他画的，乱七八糟像个蜘蛛网的图纸里面。那“蜘蛛网”其实是个简易的聚灵阵模型，画在一张破油纸上的。

“储存……”他皱着眉，“得找个容器！”

脑里一转，嘿，对了！培养箱！现在实验室里不兴烧瓶试管了，都是用培养箱培养细胞啊，那玩意儿密封，还能控制温度，放点灵石进去，能不能把灵气养起来？

他决定试试。找了两块不算太滑的石头，垫了垫底，又找了些干燥的草，塞进去，弄了个简易的“培养皿”。小心地，他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色石头放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