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哈出一口白气，又赶紧缩回袖子里。他这破茅屋窗户裂了个口子，冻死个人啊。昨晚半夜，外面就跟刀子似的刮着，他这碳架子房子，早晚得散架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陈凡骂骂咧咧地，从怀里掏出个破布条，小心翼翼地挪到窗户缝边上。那布条是昨晚舍不得烧的柴火引剩下的，现在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，硬邦邦的跟冰块似的。他把布条塞进去，外面寒风还是呼呼地往里钻，但好歹没那么刺骨了。

茅屋里面，陈凡正对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喝闷酒。桌子是捡来的，腿都快断了，还缺个角。酒坛子更别提了，补了好几层破布，能装点水就算不错。这是他托人从山下给弄来的劣质米酿的“仙液”，也就是平时能提提神，解解渴的劣质酒精。上次那师傅跑了，连他这口子日常喝的都给卷走了。

“王八蛋师傅，”陈凡对着酒坛子啐了一口，“老子服了你个孙子。连点破酒都舍不得给徒弟喝，瞎操什么心，你心里没点数吗？”他越想越气，这师傅传功跑了，就留他个烂摊子。连他脑袋里应该有的功法都不全，就剩几段零碎的，跟残疾了一样。

酒是越喝越气，气得他脑袋发蒙。陈凡一屁股栽到椅子上，额头狠狠磕在粗糙的木板桌面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吼一声，脑袋嗡嗡作响。突然，他眼睛猛地瞪圆了。脑袋里那几段零碎的功法碎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似的，突然开始混乱地旋转起来。脑子里嗡嗡响，跟无数个不同声音在吵架似的。

“这破玩意儿怎么修？” “灵气浓度太低，运转不起来！” “不对，应该是逆流而上……” “胡说，明明是开阖有度……” “你是傻逼吗？灵根都没激活，谈什么修炼？”

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，脑子跟要炸开一样。陈凡感觉整个脑袋都是昏的，眼前发黑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冷风从窗户缝钻进来，刮得他牙齿直打颤。

“操！又来了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。这都多少天了，他试着运转那点残缺功法碎片，每次都是这样，不是灵气运转错误，就是感觉不对劲，最后只能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