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觉睡得跟被狗追似的，迷迷糊糊一共换了三次姿势，最后直接在炕席上挺尸了。天刚蒙蒙亮，弥勒佛似的从被窝里滚出来时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挥了挥胳膊，pia叽一声，手机掉地上了。

他趿拉着鞋要去捡，脚底ipers碰巧踩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金属块，亮闪闪的，还带着点锈。

“贼老天，送个铁疙瘩？”老王嘀咕一句，攥起来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翻来覆去捻了捻，背面没什么字，正面刻着俩小字，他一个都不认识，但那感觉……有点儿眼熟。

他使劲想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就是想不起来。眼瞅着院子里老李家的老黄狗摇着尾巴跑过来了，叼着个孤零零的破球鞋，冲他汪汪叫。

“我去，还跟这儿演苦情戏呢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那金属块，揣兜里。

“王哥，醒啦？”老李披着件脏外套，趿拉着板凳从屋里出来。

“刚睁眼。”老王应着，心里还琢磨那铁疙瘩是啥玩意儿。是捡的？还是梦里见的？

“赶紧下地吧，新买的玉米都催芽了。”老李头也不回地说。

这天老王起得格外晚，地里的活儿也干得稀烂。锄头虎刨似的，土飞起老高。他满脑子乱糟糟的，总觉得那铁疙瘩在兜里拱来拱去，烦得慌。中午吃饭时，就着俩窝头，一顿能干掉半斤饼，实在咽不下了。

“我说王哥，你这饭量……是不是掺沙子了？”老李看着他扒拉碗里的饼，眉头都皱起来了。

“没掺。”老王没好气地说，“就是饿。”

“地里的活儿，你小子偷懒了吧？”老李放下碗，瞪眼。

老王被他看得心虚，嘟囔道：“哪有机会偷懒啊，就是……没劲儿。”

他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菜，脑子里突然蹦出那句没头没尾的话。那金属块……就是那金属块！

“你抖什么？地里的活儿不干，你想吃啥？”

脑袋猛地一震，老王猛地抬起头，直勾勾地盯着那铁疙瘩紧闭的房门。

“我……我操！”

他猛地站了起来，动作跟喝凉水似的，浑身一激灵。那铁疙瘩……他刚才顺手往桌子底下塞的时候，好像……发送了个什么信号？他没注意？那是个啥玩意儿？能干啥？管他呢，先看看他现在在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