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茉莉顶着个爆痛的脑袋，从被子里挣扎出来，冷不丁一激灵——差点栽地上。幸亏她手快，扒拉住旁边光溜溜的人腿，借力爬起来。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傻眼了。男人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黑色睡衣，腰间系着领带，正站在窗边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。

不是吧？厉总？这人家里也有实习生睡？这形象……这气质……啧啧，李茉莉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疯狂挠墙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点儿：“厉总……早？”话一出口，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头还有点晕，声音都是虚的。

那男人闻言，缓缓转过身来。深邃的眼眸像两潭寒潭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目光扫过来，李茉莉莫名觉得背后一凉。她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：“那个……我是李茉莉，今天第一天来报道。”

厉斯年淡淡应了一声：“知道。”他走到床边，顺手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，黑发映着灯光，显得格外凌厉。

李茉莉被他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，乖乖靠墙坐好。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发现，这屋子被收拾得跟酒店一样，连空气都带着消毒水的味道，一看就是厉斯年亲自打理的。她摸了摸脑袋，估计昨晚加班到半夜，直接在公司睡的。

“早餐不用准备。”厉斯年扔下一句话，又开始看文件。

李茉莉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问这个。她讪讪道：“那……厉总，您今天要去哪儿？我……我能跟着吗？”虽然规章制度说了实习生不能单独出差，但要是跟着厉总，那……简直是天大的面子！

厉斯年放下笔，抬眼看了看她：“去M市谈合作，你跟着做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茉莉支支吾吾，“我最好能跟着您，学习嘛！”

厉斯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李茉莉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我保证不添乱！”

看他没再拒绝，李茉莉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，赶紧洗漱收拾。这屋里只有一套睡衣，还是男款的，她只好将就着穿上，上衣塞进裤子里面，活像个中世纪的骑士。

两人下楼的时候，厉斯年正好开车来。李茉莉坐后面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