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慢慢把记事簿塞进怀里，书包带子都勒得肩膀有点疼。秋天的风像条没洗干净的毛巾，擦着她的脸，又黏又凉。图书馆门口那棵法国梧桐的秃枝戳着天，风一吹，几片干得厉害的叶子就打着旋儿掉下来，贴在她沾了灰的牛仔裤上。

“同学，这位置有人吗？”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慢慢抬头，是个高个子男生，穿着和图书馆门口那棵梧桐一样高的白衬衫，袖子微微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，眼神在林慢慢和她旁边的空位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脸上。

“没人。”林慢慢回答，声音有点小，她习惯性地摸了摸怀里，确保记事簿还在。

男生点点头，走过来把书包丢在旁边的椅子上，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。他翻开书，指尖划过书页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林慢慢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和空气里梧桐叶的味道混在一起，有点奇怪，又有点让人安心。

“学文学的？”男生突然问。

林慢慢愣了一下，没直接回答。她下意识地把记事簿往怀里又塞了塞，好像这样就能把它藏起来似的。

“嗯。”她小声说。

男生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：“我倒是没见过这么爱看书的女同学。图书馆座位都坐满了，你还坚持来。”

林慢慢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好低下头看书。她的目光落在摊开的书页上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她能感觉到男生在她旁边的位置，呼吸似乎都带点热气，可她不敢抬头看他。

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敢，只是每次一抬头，心脏就忍不住漏跳半拍。她记得这男生，是从大二开始，就会在图书馆门口等她一起自习的那个男生。他会帮她占座，会给她带早餐，会笑着听她吐槽课业，还会在她熬夜看书的时候，递上一杯温热的牛奶。

可后来，她去了别的城市交换，他们联系越来越少，直到彻底断了联系。这次回来，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。而且，他看起来，好像比记忆里更高了，也更帅了，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和一小截喉结。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照在他身上，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
“你喜欢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