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盯着眼前这个“舞台”——其实就是马路牙子旁边一个捡来的破音箱，旁边还摆着个缺了口的破吉他，老实说，看着就像个笑话。他现在就是这么个笑话，失恋的笑话，窘迫的笑话。

“疯了吧！你管这叫流浪歌手？” 他自己先想骂自己，声音却有点发虚。三个月了，和女友闹翻，钱花得像流水，房租明天就到期，他兜里就剩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。老家远，回去也得折腾，他不甘心，也不想去。可待在这大城市，像什么回事？眼瞅着就要流落街头，他才开始慌。

就在他愁得头秃的时候，旁边一家小咖啡馆门口围了群人。一个小子正抱着个破破烂烂的口琴，哼着不成调的跑调小曲，旁边还放着个破碗，里面几块钱硬币。那调子，林浩听着都尴尬，简直是对乐神的亵渎。可围观的人还挺多，都在鼓掌，还有人往碗里扔钱。

林浩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“真他娘的走运，这年头，瞎哼哼都有人捧？” 他想骂，可看着那人碗里的钱，又硬着头皮把话咽回去了。五十块，不多，但够他付半个月房租了。

他猛地一拍大腿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咖啡店老板娘正低头算账，看见林浩，眼睛往他手里那把破吉他上一瞟，眉头皱了皱，估计是嫌弃。林浩把吉他往地上一放，顺手拿起旁边那小子刚扔掉没捡走的口琴。

“出来混口饭吃，总得干点什么吧？” 他对着围观的人群自报家门，声音发颤，脸也更烫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口琴塞进嘴里，开始哼。那调子……他自认是当年瞎学的几句民谣，跑调跑得惊天动地，但是，他咬着牙，哼完了。

围观的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爆发出哄笑声。有人笑出声，有人比划着指指点点。林浩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果然，没人鼓掌，甚至没人再往碗里扔钱。那个抱着破吉他的“资深流浪歌手”走了过来，拍了拍林浩的肩膀，眼神里全是同情，然后又对着人群挤挤眼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
林浩没听清，他现在脑子乱得像一锅粥。他看着那几乎空的碗，看着人们对他的指指点点，心里一阵冰凉。“他妈的，我真是个傻逼，就这点业务能力，还当流浪歌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