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他妈谁啊？"王小虎梗着脖子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手一挥，狗尾巴草精准地抽到我脸上，"给脸不要脸，上次篮球赛不还是我帮你挡的球？"

我伸手拍开他的手，把草甩到老远。真是倒霉催的，本来想找个地方喘口气，结果撞上这尊瘟神。我靠在走廊的栏杆上，看着初夏午后的阳光在操场上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心里有点烦。这次月考数学又不及格，班主任已经三番五次找我了。家里更不用提，父母那关我过不去。

"哎，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"王小虎突然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"我听说隔壁班那个警校出来的体育委员，要转学了，说是要去当兵。"

他拍拍我的肩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"那个打起架来跟疯狗似的，可又特别自卑，你小子要不要跟人家套套近乎？以后要是有啥事......"

我皱眉打断他："你少惹事，上次你带人去球场收保护费，差点把人家 intermediate 一顿全打上医院。"

王小虎吐了吐舌头，缩回去半截脖子："我这不是看你不爽嘛。对了，你有没有看到今天的晚自习分班表？我偷偷帮你看了，你居然和那个姓苏的坐一块儿了。"

我手里的试卷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苏婧，我暗恋了很久的人，大我一届学姐，去年转学来的。她成绩特好，每次校运会都能拿好几块奖牌，人又安静，偏偏每次下课都戴着耳机看书，像块行走的书呆子。

"真的假的？"王小虎眼睛瞪得溜圆，"那你还愣着干嘛？赶紧去找班主任换座位啊！"

我蹲下去捡试卷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膝盖里扎的一根刺。疼得我龇牙咧嘴，低头一看，绿油油的一根小草刺正立在我皮肤上，像极了草丛里迷了路的蚯蚓。

"操，这地怎么长这种玩意儿。"我随手把草拔出来，看着刺口渗出血珠，突然发现王小虎不知什么时候也蹲下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创可贴。

"给你。"他递过来，眼神有点闪，"我书包里备的，上次篮球赛划破了手......"

我接过创可贴没接，勾起嘴角笑起来："谢了啊，虎哥。"

看着那串午后的阳光突然变得特别刺眼，好像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