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破庙里还有个活人？”尖酸刻薄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，从角落里传来。我循声望去，就见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供桌后面，手里还抓着把算盘，咣咣咣地拨得飞快。

我皱皱眉，这庙里除了香灰和灰尘，就只有他这么个活人。我瞥了他一眼，他也没回头，像是揣着心思在算什么账。我正准备离开，忽然听见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“道长……能不能行行好，帮帮小人？”

我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他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，露出有些粗糙的胳膊。脸上雨水没蹭干净，混合着泥土和香火灰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看着挺可怜。

“啥事？”我摸出块干净的抹布递给他，“先擦擦脸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伸手接住抹布，胡乱抹了两下，眼睛才勉强睁开一条缝。“是……是有点急事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能不能……借小人点盘缠？”

我靠在庙门柱子上，翘起个二郎腿，“怎么个事？说来听听。”

他咬了咬牙，似乎在鼓劲儿，“小人……小人叫赵德海，本来在街口摆摊算命，可这几天……生意冷清得邪乎。”他搓着手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昨天晚上，小人收摊后，看见……看见一个白影子，在那儿转圈……”

我“嗤”笑一声，“算命先生也信这个？”可我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。这破庙荒郊野岭的，晚上邪性得很，突然冒出个“算命先生”，怕不是踢到什么铁板了？

“不是，道长！”赵德海紧张起来，语气急促，“那白影子……还冲小人招手呢！小人吓坏了，连夜跑来求道长庇佑！”

我懒得多问，直接伸手指了指庙外，“往前走，过三条街，东边那家饺子铺，给我留碗水饺，钱你先欠着。”

赵德海脸一垮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道了声谢就狼狈地跑了。我看着他湿漉漉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世道，连鬼都来投胎当算命的了？”

我正琢磨着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师妹青青，她在菜市场碰见怪事了。

“喂，浅浅姐！”青青的声音又急又乱，“不好了，北边那摊新鲜菜，好像……好像自己长毛了！她妈买菜看见的，人现在已经跑没影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