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碟叮当作响，厨房里水汽氤氲。林晓晓系着碎花围裙，正哼哼唧唧地给三个妹妹洗菜，嘴里还嘟囔着刚才妈那碗糊了又烫的玉米粥简直要命，害得她早上出门都慢了半拍。

“姐，菜叶子都快洗蔫儿了！”小女儿林晓萌拖长了调子喊，声音里透着委屈，小脸蛋鼓鼓的，估计是又挨了妈的数落。

林晓晓头也不抬，“催啥催！你们两个小丫头，一天不知道吃几顿，还不让我歇会儿？”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顺手从盆里揪两根翠绿的青菜，塞进嘴里，“嗯……今天的菜挺嫩的，妈眼光不错。”

正说着，院子里传来咋咋呼呼的声音。林晓晓探头一看，心说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？定睛一看，我的妈呀，不是隔壁班那个天天跟人打架的混混校草，赵大壮吗？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梳着两根小辫子的小姑娘，正紧张地绞着手指头。

赵大壮怀里还抱着个纸箱子，敞着口，里面堆满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，什么玻璃珠子、小铁环、还有几只叮当作响的金属小鸟，看得林晓晓眼睛都直了。

“晓晓！”赵大壮看见她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一脸憨厚，跟刚才在院子里跟人耍横的样子判若两人。“你怎么在这儿啊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在这里？还抱着这么多东西，该不会是推销的吧？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啊，走开！”

赵大壮却是一脸委屈，“不是的，晓晓，我……我这是来做买卖的，给村里的小姑娘们卖点好玩的东西，你看这个……”他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蓝色的小玻璃珠，在阳光下闪着光，“这个才两毛钱，比你们家买的玻璃球漂亮多了！”

林晓晓心念一动，这不是正好？前两天她不是跟妹妹们念叨，想找点新奇玩意儿玩玩，却一直没有机会吗？她眼睛转了转，故意板着脸，“卖东西？谁稀罕你的破玩意儿！滚远点！”

赵大壮愣了一下，还不死心，“晓晓，你听我说，这个铁环是最新款的，可以滚着玩；这些小鸟可以吹，一吹就会唱……”

“滚！”林晓晓没耐心地打断他，顺手抄起一个铁锅，作势就要砸过去，“再不滚，我可真砸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