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得像被钝刀子反复刮蹭，但我还是认命地又抬了抬胳膊。这身衣服……嗯，料子是粗布，硬得硌人，袖口还缝了层羊毛，带着冷飕飕的触感。指尖被磨得有点发痒，低头一看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，喜马拉雅的，看着就沉。

不是我的家。

脑子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人打断了——木床腿撞到我膝盖，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疼。

得，看来不是做梦。穿书了？穿成哪个狗屁山里童养媳了？书里好像没细说，只提我是个被亲戚扔掉的傻闺女。开什么玩笑，现代人，还给我脑震荡？这开局……带感啊。

正琢磨着怎么活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束昏黄的光柱透了进来，我下意识眯了眯眼。

进来的是个壮汉，身板笔直，穿着和我一样的粗布衣服，但明显比我干净利落多了。他手里拿着一把……锄头？锄头尖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。男人的眼神很锐利，直勾勾地扫了我一眼，像是在打量货物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是从山里扛着石头滚出来的，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土腥气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镇定点：“醒了。”

没等我再说话，他就走了过来，粗鲁地扯我起来。我去，这手劲儿！像是拎小鸡崽子。我感觉肋骨都被他带得咯吱响，差点没当场疼晕过去。

“外面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？能干？”他一边问，一边把我拽到院子里。

我这才看清自己身处什么环境——是个破旧的小院子，四周围着一圈低矮的土墙，墙头摇摇晃晃地爬着几丛瘦弱的玉米。院子角落堆着柴火，还有几只鸡在悠闲地刨食。远处是连绵的山峦，绿油油的，但看起来有点荒芜。

“那婆娘呢？”我实在忍不住问。总不能让我这个哑巴直接去耕地吧？

男人头也不回：“她得守着家，没空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得，这就是我的婆娘？看起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山村妇女，身形瘦小，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，正颠着小脚在院子另一头浇菜。她手里还拿着瓢，水花溅到她脸上也不恼。

男人甩了甩手上的泥，突然说：“喂，哑巴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哑巴？书里没提啊。我点点头。

他指了指地，“去，把那堆柴火给我抱到柴火垛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