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我眼皮直打架，可这身皮囊不听使唤，硬是跟着林栓这小子回了家。山路十八弯，马子都颠得我屁股生疼，林栓却走得像个没事人，肩上扛着柴火，脚下踩着滑溜溜的山道，眼神都快淬了冰。

“嘿！娘！你跟在后面干嘛？磨磨蹭蹭的，想累死你男人？”林栓回头，声音压得低，像砂纸磨箱子，又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
我赶紧应两声，手脚麻利地跟他比划。林栓性子急，更不会客套，θ吼吼地就把柴火扔进院子围栏，转身就进屋了。

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菜，门口摆着两个粗陶盆，左盆是脏水，右盆是清水。林栓麻溜地脱鞋，把泥脚丫往左盆一泡，哗啦哗啦的水花溅出来，呛了我一脸。我往后退了两步，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。

林栓抬脚就踹过来：“吃干饭了？就刚才那点野菜，能撑到晚上？”

我吓了一跳，赶紧缩脖子。林栓踹了个空，皱眉瞪了我一眼，自顾自擦脚，那双老粗布袜子又脏又皱。

“娘，吃饭了哦。”婆娘的声音细弱，怯生生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我抬头看去，正是昨儿见的那媳妇，脸蛋红扑扑的，正往灶台边走。

林栓没应，拎着柴火进里屋了。婆娘把饭菜端上来，三样野菜，一窝粗面条。筷子是木头的，粗糙的，用着硌得手疼。

我扒拉了两口面，肚子照样唱反调。婆娘给我添了半碗，眼神里带着点愧色：“不够就再跟林栓说。”

哪有这道理，嫌弃我赶紧把我扔山沟里啊！我放下筷子，肚子咕噜得响，婆娘脸色微微变了变。

“就你话多。”林栓从里屋出来，背对着我，声音闷闷的。

我赶紧站起来，麻溜地问：“林栓哥，吃吧吃吧，我渴了。”

林栓回头瞪我一眼：“咕咕叫什么？”转身从兜里掏出个野果，黝黑的，透着一股酸涩，“给你。”

我伸手就要接，手刚碰到那野果，就听林栓压着嗓子说：“尝尝就成，别多贪嘴。”

野果入手冰凉，汁水顺着指尖往下淌。我咬了一小口，酸得倒牙，可这山中无粮的日子，也只能将就。

正吃着，婆娘突然指着墙角：“栓子，你那空间卡呢？”

林栓一愣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：“我跟你说多少次了，空间卡丢了，丢就丢了，你整天提这个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