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磨蹭蹭的，想累死你男人？”林栓吼完，脚下的步子却未停，攥着柴火的胳膊青筋暴起，罢 差成色。周遭的鸟叫，风声，都像是被这男人的怒气回绝了。我咬着牙，硬是没喊出来。娘啊，我就说这小子犟得像头牛，这话真不是瞎说。

山路十八弯，不，这要是十八弯，那九弯十八拐的小道岂不是要把我勒成木乃伊了？我只觉得屁股皮开肉绽，坐都坐不起来。娘这腿脚，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跟上这林栓的。我恨不能长出个翅膀，飞到前面去，帮她老人家一把。

可我这穿来的身体，就只会跟着林栓这小子后面喊娘，喊得多了，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娘似乎也知道我难受，可这女人，嘴上不说，手上却很勤快。一袋柴火，她拎得比我轻，还时不时给我捶捶背，揉揉腿。

“哎哟，娘，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我故意喊道，心里乐开了花。娘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那笑容，甜得叫人心里发颤。

林栓虽然嘴上厉害，可心里却是个实诚人。娘这么一说，他那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，脚步也轻快了不少。“嘿嘿，好什么好，都是娘教得好。”他嘴上不饶人，眼神却满是柔情。

到了家，林栓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，喘着粗气，那样子，像极了一只被架空的公鸡。娘赶紧端来水，让他喝。林栓一饮而尽，头也不抬，继续说道：“娘，今天把那鸡蛋拿去镇上卖了，换点盐巴回来。”

娘点点头，应了声：“知道了。”她走到灶台前，开始忙活起来。那动作，轻柔又熟练，一看就是个能人。

“娘，你也歇会儿吧，这日子还长着呢。”我放下东西，也走到灶台前，想帮娘一把。

娘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你刚回来，还累着呢。”

我坚持：“没事，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
娘拗不过我，只得同意。我们娘俩一起忙活，那屋子里的气氛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。

“栓子，你那副业做得怎么样了？”娘一边炒菜，一边问道。

林栓嘿嘿一笑：“还行，赚了点小钱。”

“那好，你就再接再厉，多赚点钱，给我买点首饰。”娘的话，像是一块糖，甜到了林栓的心里。

林栓挠挠头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娘，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