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挥了挥手，对面烧烤摊的叫花子愣了一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把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推到老王面前。“大爷，您今儿个又捧场，给您加个菜！”叫花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黑不均的牙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，在油腻的脸上划一道黑痕。

老王没说话，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票子拍在案子上。“就这些了，剩下的明天再给你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啃着馒头片的年轻小子，“小虎，走了。”

叫花子叼着烟卷，吐了个烟圈，“哎，这位小哥看着面生啊，怎么跟大爷混呢？”老王没搭理他，拽着小虎往回走。

小虎今年二十出头，身材瘦弱，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，为了省钱，吃的都是馒头咸菜。“哥，你说我们以后咋办啊？”小虎皱着眉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抱怨，“天天抠抠搜搜的，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”

老王脚步没停，嘴上却应着：“甭瞎想了，干完这票就走人。”他拍了拍小虎的肩膀，“现在这世道，热点预警都快变成日常新闻了，晚上睡觉都得开着空调，不然热得睡不着。”小虎缩了缩脖子，涮了涮嘴里的馒头渣，“可不是嘛……”

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，人群中央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拍着大腿：“我草！现在什么世道啊！这点小事就要停水停电？我一个月工资就这样没了？！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低声对小虎说：“走吧，别管他们，哼。”他指了指街角一个穿着环卫工服装的老头，正费力地搬着一堆废品。“你看他，日子不照样过？”

小虎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，叹了口气：“哥，那是张大爷，以前在厂里干机械的，下岗后只能扫大街，现在连这个都干不成了……”

老王沉默了，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天空被烤得发白，像一块蒸熟的馒头。远处的高楼模糊在一起，仿佛要融进这股热浪里。“小虎，”他突然停下脚步，“你信不信，这热浪只是开始？”

小虎愣住了，他眨了眨眼：“哥，你说什么呢？这跟末日小说里似的。”

老王一拳打在小虎的胳膊上，力道不重，却让小虎疼得直吸气。“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