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还没落，旁边围观的几个哥们儿就躁动起来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挤到老王面前，嬉皮笑脸地说：“王哥，今儿个手气这么好，不得意思意思兄弟们啊？这肉串，我请你三串。”

老王叼着还没吃完的五花肉，眯着眼打量了那小子几秒，没说话，手里的竹签在他指节间轻轻敲着。旁边几个人都憋着笑，等着看老王怎么甩脸色。

就听老王“嘶溜”一声，把嘴里的肉咽下去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小李，最近手头紧啊。前阵子那瓶老酒，还没回本呢。”

那叫小李的脸上刚绷着的笑容瞬间垮了，讪讪地嘟囔：“这不是看王哥运气好嘛……”

老王摆摆手，没再理会，转身走向旁边炸串的小摊。我看着他那背影，心里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倒不是觉得老王小气，就是觉得……这末世里，每天都有人没了，可有些人，就像老王，好像永远都在。

吃完了肉串，老王摸出兜里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找了老板几个冰镇啤酒。我们几个靠在墙根，一边喝一边聊。热浪翻滚，人声鼎沸，可每个人的脸上，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我端着啤酒罐，凑近了点，“你那手气……不会真有门道吧？”

老王仰头灌了一口啤酒，抹了把嘴：“门道谈不上，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这世道，运气比技术值钱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向远处，“前几天，我差点就没了。”

“什么？你小子不会也遇上那群‘黑哥’了吧？”另一个哥们儿紧张起来。

老王苦笑一声：“比那还倒霉。”他摇摇头，“就为了找点喝的，绕到废弃小区那边，踩着一块碎玻璃，脚底板炸开了花。要不是当时正好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，我估计现在已经躺着等丧尸了。”

我们几个都倒吸一口凉气。这高温末世，连脚底板都快成丧尸的入口了。

“后来呢？”我问道。

“后来就跑，跑着跑着，发现脚底板一阵剧痛，低头一看……好家伙，脚趾头都快没了。”老王的脸色有点发白，“当时已经吓傻了，就想着等死吧。结果，意外来了。”

老王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周围的人也瞬间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