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咔叽根本不管李婶的叫骂，吧唧吧唧两口，又把奶嘴塞回嘴里，继续吭哧吭哧喝起来。那小脑袋随着吸吮一晃一晃的，小胳膊还使劲往外挥舞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吸进嘴里。

“咔叽！咔叽！”她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叫唤，还是在跟奶瓶里的奶讨价还价。

李婶愁眉苦脸地擦着围裙，这可是她上个月刚从镇上买回来的新围裙，洗过两次了，接缝处都露了毛边。她伸手想拿过奶瓶，可小祖宗一口咬住，谁碰都不行。

“好好好，不脏不脏，奶奶给你擦……”李婶妥协了，小心翼翼地凑到林咔叽眼前，眼角的皱纹都笑成水波纹，“咔叽乖，喝完奶，咱们回家给奶奶做糖糕吃，好不好？”

林咔叽抬起一只小手，挠了挠耳朵，又把头埋进怀里。她可不管李婶说什么糖糕，她心里只想着下一顿奶。也不知道这小家伙从哪继承来的执念，奶瓶就是她的命根子。不管走到哪，怀里必须抱着，手里必须拿着，睡着了还得含在嘴里。

李婶叹了口气，只能认命地继续哄着。这丫头别的都好，就是太黏奶，跟个偷吃了蜜的熊孩子似的。让她放下奶瓶，难过于让她割心头肉。

林咔叽终于喝饱了，软软地趴在李婶怀里，小脑袋蹭着李婶的脖子。李婶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，这丫头虽然鬼哭狼嚎地要奶，可人真乖巧，就是这执念让人拿她没办法。

“咔叽，咱们回家咯。”李婶抱着林咔叽往回走，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让林咔叽戒奶。可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一阵阴风吹散。

“呜呜呜……”远处传来凄厉的哭声，仔细一听，像是小孩子在哭。李婶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咔叽，你看，谁在哭呢？”李婶故意逗着她，想把她的注意力从奶瓶上引开。

林咔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顺着李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那哭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凄惨，像是有无数个孩子在喊着。

“谁呀？哭什么哭？”李婶故意大声问道，想看这丫头会有什么反应。

林咔叽突然睁大了眼睛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小手死死地攥住李婶的衣角，小声问道：“奶奶，那是……小鬼吗？”

李婶心里一惊，脸上却故作镇定：“不是的，那是山里的野猫，被踩着尾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