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急得满头大汗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咔叽啊！你给婶婶听见没有！你看看那个小白脸，多吓人！你去换一身干净衣服，离他远点儿……”声音尖锐得都快能刺破耳朵。

林咔叽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嗯……奶……”

白影一直蹲在旁边，小身板摇摇晃晃的，像棵被大风吹歪的小草。他穿着一身焦黄色的衣服，袖口和衣角都卷到了手肘和脚踝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胳膊小腿。头发软软的，像一团没有梳整齐的棉花糖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脸，尖尖的，小鼻子小嘴巴，哭起来特别委屈，现在正死死地扒着林咔叽的衣角，小爪子抓得她身上痒痒的。

林咔叽吸溜口奶，含糊不清地小声问：“鬼……怕……我……吗？”声音奶声奶气的，里头却透着一股子狡黠。

白影被她突然的提问逗得往后缩了缩，大眼睛水汪汪的，怯生生地摇了摇头。小嘴巴瘪了瘪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又不敢说。他伸手轻轻推了林咔叽一下，小脑袋一歪：“不……不怕……”

林咔叽笑了，嘴巴挂着奶渍，露出两排小小的尖牙。她伸手拍了拍白影发软的脑袋，语气像哄小孩儿：“怕……就……有多怕？”说完，她又抱紧了奶瓶，一副“信不信我吃了你”的气势。

白影被她逗得有点害怕，小爪子抓得更紧了。他小声嘟囔：“不……不怕……就是……就是你抱着奶瓶的样子……很好看……”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神纯真得不带一丝杂质。

林咔叽听到这话，咯咯笑了两声，连抱着的奶瓶都差点掉地上。她晃了晃瓶子，奶液晃了晃，像小星星在跳舞。她小声问：“那你……为什么哭呢？”

白影抿着小嘴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：“你不让我……我……我妈妈不让我……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模糊的白色影子，声音更小了。

林咔叽这才看见，在不远处，地里歪歪扭扭地站着个白影，和旁边的白影有几分像。她皱了皱小鼻子，心里的小人儿嘀咕：“又带家属来了？”

她晃了晃手里的奶瓶，对那个白影说：“奶……给你……”

那个白影也跟着晃了晃脑袋，小手伸向林咔叽，眼神里充满了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