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开得邪乎大，苏晚裹紧身上那件白衬衫，跺了跺脚，忍不住往陆庭尧身后缩了缩。陆总办公桌那块地方，简直是十二级寒气爆发的中心点。

陆庭尧正好抬头，灰眸冷冷扫过来，带着点“你怎么又凑过来”的不耐烦，但那眼神往别处一转，又落在一份报表上，没继续说啥。苏晚觉得，陆总大概除了看报表，看谁都像看苍蝇一样烦。

“陆总，您这儿空调是不是太高了点啊？”苏晚又往前蹭了蹭，试图用一点点可怜巴巴的眼神让他心软，“我这儿都快结冰了……”

陆庭尧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那是他最烦人的时候，明明就坐在那儿，非要找点事，不是问东就是问西，还老往他这儿凑，非要把他那点距离感给破坏了。

“没空调不就得开窗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锅盖一样扣下来。

苏晚吸了吸鼻子，觉得委屈。这大夏天的啊，开窗不是着凉就是起风，冷得难受。“可是外面风大……”

“那你待里面啊。”陆庭尧直接打断。

“可是……”苏晚刚想再说，手机突然响起来，她拿出来一看是江月，赶紧对陆庭尧点了点头，跑出去接电话了。

陆庭尧看着她跑开的背影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这姑娘，真是越来越烦人了。明明知道自己性子冷，却还一个劲儿往枪口上撞。不过……看着她拎着包就往外冲，小腿细得跟豆芽似的，在空调底下那点晃悠，又觉得有点可怜。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，陆夫人带着助理走了进来。陆夫人是那种典型的温婉女性，保养得很好，穿着打扮都不错。她一进来就看到陆庭尧对着门发呆，脸色有点不对劲。

“庭尧，”她柔声道，“怎么了？”

陆庭尧立刻回过神，拿起桌上那份报表，恢复 профессионализм。“开会，妈。”

“嗯，我听小助理说，你们那个和城南集团的合作，准备得差不多了。”陆夫人笑着补充，“你看看，有没有问题。”

陆庭尧点点头，手指在键盘上翻了翻，很快列出了几个要点。陆夫人听着听着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放松了。

会议开到一半，苏晚敲门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