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三点过，我刚泡好茶，手机就突突震动起来，震得茶杯跳了两下。接起来，是局里老李的声音，语气有点急：“老张，城南那边，玉龙小区，发现一具尸体，你赶紧过来。”

“又来了？”我皱着眉，放下茶杯，茶水溅出几滴在桌上。这鬼天气，刚出点太阳就晒得人烦躁。

老李那边没说话，估计是赶过来的路上，车顶的扬声器和发动机噪音盖过了他的声音。玉龙小区，又是个老小区，老房子多，死角也多。出事的是一栋七层的小楼，底层是商铺，楼上住人。听老李说，出事的在五楼，是个独居的老太太，姓王，八十多岁。

我到的时候，现场已经封锁了。门口蹲着两个胖辅警，我看他们一脸不耐烦，估计等了半天了。老李在单元门口等我，老脸通红，一边喘气一边指了指五楼窗口。“就是这儿，防盗窗被撬了，窗户正好对着楼下那棵老槐树，树荫下面有个人形的脚印，但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但是脚印旁边，一点痕迹都没有。连风一吹就没了的那种。”

我跟着他上楼，老小区的电梯基本是摆设，爬五楼把我爬得一个趔趄。屋里挺暗，老李拉了拉窗帘，一股老电视机显像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老太太躺在沙发上，已经凉了，脸朝下，一只手还握着遥控器，看样子是看电视时睡着的。

“死者身上有搏斗痕迹，”老李指了指老太太的胸口和胳膊，“肋骨断了两根，左手腕有勒痕。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，但是……”

“什么但是？”我走到尸体旁边，蹲下来仔细看了看。死者穿着老式棉布睡衣，头发花白，有几缕垂在脸上。房间里很乱，床头柜倒了，垃圾桶里的垃圾散了一地，但奇怪的是，除了死者身上的痕迹，地上几乎没什么打斗的痕迹，连个烟头都没有。

“指纹，”老李指着死者身下的沙发垫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我走近一看，果然不对劲。老太太的手掌压在沙发垫上，按理说，这么长时间，即使有灰尘覆盖，也该留下点痕迹才对。可这沙发垫干净得很，像是刚擦过一样。我伸手摸了摸，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，手一擦就没了。